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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放進保險箱裡的值錢貨。

     “裡面放的是?” 聽了我的問話,村山回過頭來。

    “榮治遺書的原件,還有一些重要文件。

    保險箱設置了兩個五位數密碼鎖,估計是小偷沒能打開,于是把保險箱整個兒偷走了。

    ” 我立刻打電話報了警。

     警方表示市内發生了連環追尾事故,大部分警力都被調到了那邊,等人員整備好就會過來,請稍微等待一陣子。

     挂掉電話,我再次轉身向村山問道:“能想到什麼線索嗎?” “榮治的遺書已經在網上公開了,其他文件也隻對極少數人有意義。

    ” “保險箱多大尺寸?” “長、寬、高各三十厘米,雖然很沉,但也不是不能帶出去。

    ” 我立刻向腳下看去。

    鋪滿整個房間的地毯上,沒有留下絲毫保險箱的拖痕。

    毛毯的毛本來就短,又被人踩得非常實,就算有重物拖過,恐怕也很難留下痕迹。

     我回到接待處,仔細查看門框下方,發現在差不多三十厘米高的位置有一處金屬擦撞的痕迹。

     “這裡有一處磕碰的痕迹。

    ” 随後,我倒退着走下樓梯,檢查樓梯邊角的防滑墊,查看樓梯上是否有磕碰的痕迹。

    如果盜賊把保險箱從二樓滾到一樓,說不定會磕到樓梯上。

     正當我剛剛退到一樓時,後背突然撞到什麼東西。

     “啊,不好意思。

    ” 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我頓時感到心驚肉跳。

     我保持着蹲姿回過頭去,一雙黑色男士皮鞋映入眼簾。

    一眼就能看出那是雙品質優良的高級貨,但似乎有一陣子沒擦了,顯得髒兮兮的。

     視線上移,看到的是一個體态發福的男人,他身着一件十分得體的襯衫。

     四周光線昏暗,我看不清他的面龐。

    但通過對方那狸貓塑像[通常擺放在日本的商店及普通人家裡,寓意招财招福。

    ]般的體态,我立即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津津井律師。

    ”我低聲說。

     從津津井律師身後傳來金治總裁粗重的聲音——“津津井律師,怎麼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我下意識地明知故問了一句。

     津津井律師望着我,隻見他快活地微笑着,鵝蛋般的臉上布滿褶皺。

     “這正是我想問的。

    最近好嗎,劍持律師?” 津津井律師和金治走進事務所,本就不大的空間顯得更加狹窄了。

     “抱歉,現在自我介紹有些遲了。

    我是森川金治先生的代理律師,敝姓津津井。

    ”津津井恭恭敬敬地說着,從高級鳄魚皮名片夾中取出一張名片遞給村山。

     村山鄭重地用雙手接過名片。

     “我想想,我的名片用完了……不對,錢包裡應該還有一張。

    ”說着,他從錢包中取出一張已經翹了邊的名片。

     我站在村山和津津井中間觀望。

     此處共有三位律師在場,卻各有各的打算。

     村山是榮治的代理人,他的工作是執行榮治的遺書。

     我是筱田的代理人,目的是基于榮治的遺書,讓自稱“兇手”的筱田獲得榮治的遺産。

     也就是說,從主張榮治遺書有效的立場來看,我與村山處于同一陣線。

     津津井是金治的代理人。

    如果榮治的遺書成立,那麼遺産就會從金治的眼皮底下飛走,全部歸兇手所有。

    因此,津津井要做的是否認遺書的有效性。

     津津井簡明扼要地向我們表示,盡管金治主持了兇手選拔會,但他本人更希望能否定遺書的有效性。

     一旦遺書的有效性被否認,相當于榮治沒有留下遺書,他的遺産也将全部歸法定繼承人所有。

    榮治沒有配偶及子女,法定繼承人就隻有父母——金治及惠子。

     金治之所以參加兇手選拔會,是因為萬一遺書生效,需要選出一個不會影響到森川藥業利益的“兇手”,即森川藥業的新股東。

     原來如此,的确符合金治謹慎的行事風格。

     “劍持律師在兇手選拔會上的優異表現,給金治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津津井用一副揶揄的口吻說,“要是劍持律師再接再厲下去,遺書說不定真的會被判有效。

    所以金治先生才會解雇其他顧問律師,來找我商量這件事。

    多虧了劍持律師,我才得到了這麼大的客戶,真不枉我一手将你培養起來啊。

    ” 津津井面帶微笑地望了金治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在事務所裡負責帶她的人是我,您放心吧,她的本事與我相比還差得遠”。

     我直勾勾地瞪着津津井,他也面無表情地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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