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警察局裡出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時間接近午夜,無論是新幹線還是電車都已停運。
在警察局裡,我把今天經曆過的事完整地講述了一遍。
前女友們的集會、發生在民生律師事務所的盜竊、與津津井的争執,以及村山的死亡。
警察告訴我,村山抽過的那根香煙濾嘴處被塗了毒。
雖然沒有說具體是什麼毒,但既然能在村山死後沒過多久就被鑒定出來,說明很容易入手和鑒定,應該是種常見的毒藥。
當然,身為第一目擊者,村山死亡時恰巧在他身邊的我,自然是最為可疑的嫌犯。
但是煙盒上并沒有我的指紋,在我随身攜帶的物品中和現場也沒能找到類似手套那種可以用來掩飾指紋的工具。
更何況之前報警的是我,将警察叫到事務所來的也是我。
諸般條件結合在一起,估計很快就能讓我擺脫嫌疑人的身份。
警察本想将我暫時扣押在拘留所,以防萬一,隻可惜我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我在興奮狀态下,頭腦反而會更加冷靜。
我侃侃而談,引用大量《刑事訴訟法》中的條文和判例,告訴他們如果在調查兇手的過程中不守規矩,将來有可能會因非法調查的罪名吃官司,負責此案的警官的職業生涯可能也會就此終結……最後,問訊的警官實在聽不下去,隻好釋放了我。
然而當堅持到底、終獲勝利的我被釋放出來時,外面已經既沒有路燈也沒有汽車,隻剩下冬季寒冷的鄉間小道。
走投無路的我試圖叫一輛出租車,去看看電車站前有沒有旅館之類的住處。
就在我掏出手機搜索出租車公司時,一輛小轎車亮着車燈緩緩靠近,停在我的面前。
副駕駛的車窗打開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裡面露出的竟是雪乃白皙的面龐。
“已經這麼晚了,今天住我家吧。
”她用邀請朋友去家裡喝茶的輕快語氣說道。
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這是什麼陷阱。
但随即又想到自己實在無力尋找旅館,便接受了雪乃的好意,坐進車裡。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我坐在後座上問雪乃。
“警察打電話過來,問了我不少今天發生的事,應該是為了核實你說的話。
之後似乎也要對我進行正式問訊。
”副駕駛席上的雪乃微微扭頭說道。
估計是警方找不準目标,才會向多名涉案者打聽情況吧。
坐在駕駛席上的是雪乃的丈夫,也就是榮治的表兄、紗英的親哥哥——拓未。
“敝舍既狹窄又寒碜,要是缺什麼用的還請開口。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默默地開起了車。
從後方看去,他體形健壯,平時應該經常鍛煉身體。
車裡光線暗淡,但我依然借着後視鏡偷偷看到了他的臉。
如我所料,他的面孔很有運動員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