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繼而開口說道:“我想問問一月二十九日夜裡你在做什麼?”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無法立刻作答。
“為什麼要問這個?”我反問了一句。
雪乃沒有回答,隻是說道:“先别管原因,回答我。
”
那天發生的事簡直像上輩子一樣遙遠。
不過我依然記起,一月三十一日,我與當時正在交往的男友信夫約會,并拒絕了他的求婚。
那天是星期日,因此二十九日是星期五。
“周五晚上的話,我應該在工作。
”
“感覺是個男人都會這樣回答。
”雪乃用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眼,“但你不是男人。
”
她究竟想逼問出來什麼事呢?
我想起榮治去世的時間是三十日淩晨,一月二十九日深夜應該是他的彌留之際。
但榮治幾天前就已經患了流感,所以雪乃要問的事不一定與榮治有關。
“那麼,這個又是什麼?”
雪乃遞給我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着一張照片。
照片拍攝的似乎是記事本中的一頁。
“這是拓未的記事本,你看這兒。
”
雪乃指着一月二十九日星期五一欄。
上面寫着“二十點,帝國酒店。
劍持”。
我下意識地“咦”了一聲,擡起頭來盯着雪乃。
“那不是我。
”我當即予以否認,這件事連我自己都想不通,“我的姓氏确實不太常見,但叫劍持的人,在日本怎麼說也得有成千上萬個吧。
”
盡管我這樣向雪乃解釋,卻在心裡叫苦不疊。
雪乃斜眼看着我:“可我認識的劍持就你一個。
”繼而又慢條斯理地說道,“可以告訴我實話嗎?我不會生氣的。
”
盡管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動人,但我心想千萬不能中她的計。
說到底,我也從未見過嘴上說不生氣,心裡就真不生氣的女人。
“不不不,真的不是我。
當時我還在事務所工作。
”
“周五晚上工作?”雪乃明顯是一副懷疑的态度。
她看上去不像是愛鬧别扭的女人,沒想到卻相當在乎自己的丈夫是否搞了外遇。
“如果是一般的上班族,周五下班後或許會習慣性地出去喝上一杯,但做我們這行的,工作就是多到沒完沒了,基本每晚都得忙到淩晨一兩點鐘。
平時我根本就沒在半夜十二點之前回過家。
記得聖誕節那陣子,事務所附近挂滿了彩燈,我卻一次也沒見過,因為彩燈隻亮到半夜十二點,等我下班回家時,已經是一片昏暗了。
”我滔滔不絕地說着一些廢話,聽起來反而顯得更假。
歸根結底,她肯留我過夜,就是為了找機會盤問這件事吧。
“其他的待辦事項都是用圓珠筆寫的,隻有這條是用鉛筆寫的。
我覺得可疑就拍了張照,可過了一陣子當我再看筆記本時,發現這條待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