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項已經被擦掉了。
你不覺得這很古怪嗎?”
我吓了一跳——原來真有女人會偷看丈夫的筆記本。
雪乃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虧她好意思說。
“未經允許就偷看别人的筆記本,不太合适吧?做人不要那麼狹隘,時間已經不早了,還是趕緊洗洗睡吧。
”我一不注意,也用一副大叔的口吻教訓起人來了。
雪乃壓低聲音說道:“這件事并非和我無關。
最近總有人往我家裡打電話,接起來卻沒有聲音,還有人往信箱裡塞了刀子。
”
“我才不會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騷擾别人!”我正顔厲色地說道。
雪乃不住點頭,似乎在竭力讓自己相信。
“是啊,可能是我誤會你了。
”她嘀咕道。
“報警了嗎?”
雪乃搖了搖頭。
“還沒報警。
要是當地的警察動不動就出入我家,森川家會在背後遭人議論的。
”
确實,萬一大公司創始人家裡的媳婦真的被丈夫與情人騷擾,這種事可不能随意張揚。
“這件事拓未先生知道嗎?”
“我還沒和他說。
他動不動就去東京,應該還沒注意到。
”
據雪乃所說,森川藥業似乎有不少大型工廠都建在輕井澤這邊的盆地上。
由于新婚時拓未時不時要去這些工廠出差,為了方便,兩人就把新居安置在了這裡。
但最近為了準備新藥發售的相關事宜,拓未開始常去東京出差,有時一連幾天都不着家。
“我再确認一次,上面寫的劍持,真的不是麗子律師你吧?”雪乃直勾勾地盯着我問。
“真是的,太荒唐了!這個劍持根本就不是我。
要是不敢報警,雇個私家偵探不就好了?我要睡了。
”
我不顧自己還借住在别人家裡,邁着大步走回卧室,在屋裡的大号雙人床上躺成了一個“大”字。
回味着雪乃的話,我想起了拓未那張老實巴交的面孔。
他怎麼看都是個忠厚的人,完全不像是會出軌的類型。
不過話說回來,拓未辦事麻利,朝氣蓬勃,隐約間透露着雄心勃勃的氣魄。
而工作上進的男人總是會受女人歡迎,出軌的機會自然也會多出不少。
不過到了這種年頭,還會有女人用無聲電話、往信箱裡塞刀這種老掉牙的方式騷擾别人嗎?
拓未真的是出軌了嗎?
那個筆記本上被擦掉的待辦事項。
帝國酒店,劍持……
正當心不在焉地想到這兩個詞時,有個想法突然在我腦中閃過。
此事或許真有蹊跷?又或者隻是偶然?
然而一旦想到,就抑制不住想去确認的沖動。
我給一位熟人經營的偵探事務所發了封郵件。
随後,我将手機放在身側,讓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中。
不知何時,我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