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稿件:
“在最近發生的一連串風波裡,森川家族可謂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然而這個家族最近又發生了一件大事——森川銀治先生發表了最新聲明,決定向發現保險箱的好心人贈予五千萬懸賞金。
”
我驚愕地湊近電視。
銀治不就是那個将家庭會議的視頻上傳到網上,引發了這一系列轟動的罪魁禍首嗎?而他也正是金治的弟弟、榮治的叔叔。
隻見鏡頭一轉,畫面裡出現了那棟位于輕井澤的、眼熟而古舊的建築——民生律師事務所就位于那棟小樓當中。
“上個月二十七日,森川榮治(已逝)的顧問律師村山權太遭到殺害,其保險箱也被竊走。
而放在保險箱中的物品,正是榮治遺書的原件。
”
鏡頭再次轉換,畫面裡是一個銀發男人的特寫鏡頭。
“保險箱裡存放的東西至關重要,可警方卻根本不肯幫忙尋找。
忍無可忍,我決定親自尋找保險箱的下落。
”
畫面中出現了這樣的字幕解說。
不知為何,節目裡突然播放起直升機在森林上空的航拍鏡頭。
“森川銀治正自費對案發現場附近進行搜索。
他與東京科學大學的木下研究室展開合作,動用了十五台無人機在輕井澤町上空搜尋。
”
此時,再次出現了腳踩長靴的銀治伫立在河邊的畫面。
從側面看去,他的神色顯得嚴峻而犀利,但是過于一本正經,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在負責水質調查與河川清理NPO[non-profitorganization的縮寫,即非營利組織。
]的協助下,我對附近的河道展開了大規模的搜查。
”
我瞠目結舌地愣在電視機前。
打開平闆電腦看了一眼視頻網站,發現銀治在投稿的視頻裡同樣呼籲了搜尋保險箱一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
會因為遺書丢失而遇到麻煩的人應該是村山、筱田和我。
如今村山已死,筱田不再追求遺産,而我也遭到了解雇。
就算遺書丢失,也不會有人在乎了,反而還有不少人盼着這種麻煩玩意兒早點消失。
可為什麼銀治反而要大費周章地尋找呢?
出于自身的壞毛病,我又開始放飛思緒、胡思亂想起來。
冷靜下來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麼愚蠢。
這件事已經與我毫不相幹。
森川家發生任何事都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了,因為我已經不再是筱田的代理人。
思至此處,我不禁再次陷入消沉,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我關掉電視,把遙控器扔到一旁。
想找點東西解解悶,卻又不知該幹什麼。
心煩意亂之下,我毫無意義地逛着購物網站,刷了一晚上平時根本不會去用的社交軟件。
肚子餓了,于是吃了一杯泡面。
這時我突然想尋求一點刺激,于是在網上搜起了都市傳說和鬼故事,一直看到眼睛酸痛。
天色漸亮,直到窗外完全明亮時,我才有了些困意,于是連被子也不蓋,直接蜷縮在床上睡下。
這會兒正适合在不知不覺間進入夢鄉,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叮咚——叮咚——
在一陣濃重的睡意裡,遠處傳來了聲音。
稍稍恢複了一點意識後,我知道是對講器響了,可身體卻無法動彈,仿佛自己的後背被牢牢吸在了床鋪上。
不一會兒聲音停下了,但馬上又“叮咚——叮咚——”地再次響起。
剛巧今天在入睡前看了不少鬼故事,盡管平時不會害怕這些東西,但此時我卻突然感到對講器發出的電子音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叮咚——叮咚——”節奏均勻的鈴聲不間斷地從門外傳來。
最終我還是用胳膊撐起身體,走到門口按下了對講器的應答鍵。
隻見屏幕前站着一個體格壯實、滿頭銀發的男人。
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你好,我叫森川銀治。
請問劍持律師在嗎?”
森川銀治——聽到這個名字,我一下子反應過來。
他就是那個把家庭會議的視頻上傳到視頻網站的榮治的叔叔。
昨天我還在綜藝節目裡見過他。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住址?想來心裡不禁有點發毛。
“給你打了好多遍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