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但是都沒人接。
”
銀治扯着嗓子在外面叫嚷着,唾沫星子仿佛要隔着屏幕飛到我的臉上。
最近我沒怎麼看手機,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來過電話。
“我有話想和你談談。
”
他似乎已經在公寓樓的門廳處賴了很久,我從對講器的屏幕裡看到,路過的居民紛紛向他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我打算假裝不在家,便沒有理會。
但過了幾分鐘,對講器再次響起。
“請問有人在家嗎?”
過了幾分鐘又響了——
“求求你了,和我談談。
”
我隻覺得對講器的鈴聲越發刺耳,最後終于忍無可忍,拿起對講器暴躁地大吼一聲:“這就過去!别按了,老實等會兒!”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大吼過了,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盡可能簡單地整理儀容後走下公寓樓,看到了站在門廳的銀治。
别看他年紀在六十歲上下,穿得卻很休閑——牛仔褲、運動鞋,再加上大紅色的羽絨服,從頭到腳一副年輕人的打扮。
我突然想起真梨子好像說過榮治和銀治很像之類的話。
确實,不隻是面容和體格,連等待别人幫助時那種無所事事的表情都與榮治非常相似。
銀治先向我表示歉意,繼而又說:“失竊的保險箱找到了!”
宛如一位發現寶藏的少年,他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我們換到了一家離公寓較遠的露天咖啡廳談話,但由于他把自己那輛過于惹眼的汽車停在旁邊,依舊引得路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銀治似乎早已習慣這種目光,對此顯得毫不在意,隻顧有滋有味地啜飲着可可。
來到咖啡店卻不點咖啡,而是毫不在乎旁人眼光地喝着熱可可。
在這方面,銀治也和榮治一模一樣。
“那個保險箱,就沉在離村山的事務所三公裡遠的河底。
”
銀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我翻看相簿裡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條寬約二十米,周圍長滿樹木的河川。
河道兩側建有混凝土河堤,河水顯得又黑又渾,看上去挺深的。
“具體是怎麼操作的我也不是很懂,不過東京科學大學的木下教授使用高性能雷達偵測到了保險箱的位置。
”
“是嗎?那可真好。
”我淡淡地回應。
如今我對這件事根本毫無興趣。
“那個保險箱是我特别定制的,必須輸入兩個五位數密碼才能打開,而且連續輸錯三次就會永久鎖死。
我也有些資料放在村山那裡,雖然不是什麼很貴重的東西,不過對我而言非常重要。
”
村山确實說過,除了遺書以外,還有一些其他文件放在裡面。
原來其他文件是屬于銀治的。
“是些什麼資料?”我開口詢問。
但是銀治回道:“這就要保密了。
”
其實我對這些資料本來也沒什麼興趣,但對方這樣裝腔作勢,反而讓我有些來氣。
“也正因為是特别定制的保險箱,這次才能找到。
不過當下的問題是,我們沒辦法把它從河底打撈上來。
原本已經獲得了當地政府的打撈許可,但帶着潛水員過去時,發現許多道上的小夥子把附近圍了起來,不讓我們靠近。
”
“道上?難道是指定暴力團?”[依據都道府縣公安委員會在1992年3月1日實施的《暴力團對策法》,日本政府将視暴力團的規模、擁有犯罪經曆的暴力團員占比、對社會的危害程度等,在符合《暴力團對策法》第3條的必要條件下,将暴力團給予“指定”,以便加強對該暴力團的管制及監控。
]
“準确來說,是指定暴力團的皮包公司——清州興業的‘員工’。
他們發現我們在沿河搜尋,于是也跟着尋找了起來。
雖然他們還沒有發現保險箱的具體位置,但如果我貿然打撈,他們一定會來奪取。
”銀治撓着腦袋。
“為什麼指定暴力團的皮包公司會想要這個保險箱?難道是為了懸賞金?”我開口問道。
但銀治搖了搖頭:“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當地的警察表示——清州興業名義上是家公司,民事糾紛警方不予介入,因此不肯處理此事。
為此我咨詢了好幾個認識的律師,但他們似乎都不敢插手此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