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繼續争論遺書的有效性了,畢竟榮治已經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小亮。
”
“此話怎講?”拓未似乎沒想到我會提起這件事,有些詫異。
“隻要通過DNA鑒定确認兩人之間生物範疇上的父子關系,就可以由小亮提出私生子認證申請,請求認證自己與榮治法律範疇上的父子關系。
這樣一來,小亮就是榮治财産的唯一繼承人,連法定繼承人金治總裁都會被排除在外。
對于金治總裁來說,既然這筆錢無論如何都落不到自己手上,自然也就沒有必要争論遺書的有效性了。
”
拓未疑惑地問:“榮治已經去世了,還能做DNA鑒定嗎?”
我點了點頭:“即使榮治已經去世,隻要從他哥哥富治身上提取受檢體進行DNA檢測,也有足夠的準确性。
而且榮治給富治捐獻過骨髓,當時的治療記錄裡應該還保留着榮治的DNA信息。
隻要進行比對,應該能夠準确鑒定出兩人的父子關系。
”
“原來如此。
隻要榮治與小亮的父子關系得到承認,小亮就成了榮治遺産的唯一繼承人。
可是榮治對自己的遺産别有安排,這些遺産最終會被怎樣處理呢?”拓未不動聲色地問,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焦躁。
“即使遺書裡對遺産另有安排,小亮依然有權利分得一半遺産。
這在法律術語中叫作‘特留份’。
而剩下的那一半,或許的确會按照遺書的安排上交國庫吧。
”
拓未瞥了我一眼:“榮治擁有股份、不動産等多種形式的資産,如果其中一半分給小亮,另一半上交給國庫,要怎樣分配呢?”
“我就知道你最關心這個問題。
”我微微一笑,“辦理交接手續時,工作人員會考慮實時價格與資産性質等要素,妥當進行分配。
不過你大可放心,我會向小亮的監護人打招呼,讓他将基因組Z的股份移交給國庫的。
”
拓未默默地将胳膊交叉在一起。
我們兩人周圍似乎被一片寂靜籠罩,連周圍賓客的談笑聲也仿佛來自遙遠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來。
“我知道榮治為什麼會留下如此奇妙的遺書了。
”聽了我的話,拓未粗重的眉毛輕輕抽動了一下,“是為了将基因組Z的股份上交國庫而做出來的文章吧?”
拓未放棄抵抗般閉上雙眼,但又立即睜開,仿佛想試探我是否真的看透了一切。
“我就聽你說到最後吧。
”我微笑着點點頭,“聽說平井副總裁在森川藥業的權力日益強大,幾乎要将森川家族的人排斥在管理層之外。
為了與之抗衡,你也不得不拿出經營成果。
”
聽了我的話,拓未抿了抿薄薄的嘴唇。
“而你所看中的,就是掌握着最新基因組編輯技術的基因組Z股份有限公司。
當你得知這家擁有高新技術的公司正在以優越的條件尋找買家時,你便以私人資金收購了這家公司的股份。
”
拓未無動于衷,我繼續侃侃而談。
盡管拓未以優越的條件從上一位股東手裡收購了股份,然而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剛剛獲得股份不久,拓未就遭到了指定暴力團的皮包公司——清州興業的騷擾,對方打算逼迫拓未将手上的股份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