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曹務平的老家。
曹務平是上泉旺人,肖道清是下泉旺人。
兩邊隻要一打起來,雙方的農民不找鄉裡、縣裡,都直接到市裡找市領導。
每到這時,不論是肖道清,還是曹務平都很惱火,總是怪大漠縣委處理不力。
為了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三年前,劉金萍出任大漠縣委書記後,馬上以縣委、縣政府的名義給市裡打了個報告,要求根治疏通大漠河,實施南水北調工程,将大澤湖水引入大漠河。
當時的市委書記還是謝學東。
謝學東說,很好嘛,如能把大澤湖水北調過來,沿河其它六縣和平川城裡的用水也解決了嘛。
然而,讓水利局的同志沿途一看,再一算帳,把謝書記吓了一大跳。
需整治的河段長達六百二十餘裡,工程總資金至少八個億。
謝書記苦苦一笑,隻好讓大家從長計議了。
郭懷秋做了書記,也想解決水的問題,可資金照樣無法解決,問題就一直留到了今天。
今天,劉金萍心裡真委屈,可該罵誰呢?又說不清,道不明。
她劉金萍不是不關心民衆的疾苦,而是沒有力量解決。
此刻,她這個縣委書記除了對械鬥的農民弟兄發發狠,還能說啥呢?
黃建國做了八年縣長,頗有應變經驗,每到這種時候總保持着一份難得的清醒,見劉金萍的氣小了些,才又不慌不忙地說:“劉書記,你得聽我幾句話。
事情既然已出了,就不要急了。
曹市長也好,肖書記也好,誰要發火,就讓他發去,咱們心裡要有數。
不管誰說什麼,咱還是得依着往年的法兒,以息事甯人為原則。
”
劉金萍沒好氣地說:“怎麼息事甯人?肖書記在電話裡可是說清楚了,如今管政法的是吳明雄,這黑臉包公不好糊弄哩。
”
黃建國說:“咱又不是糊弄。
往年咱糊弄了麼?哪回沒認真處理?真死了人,就讓他們兩個村交兇手嘛。
兇手自動投案,誰還有什麼話說?”
劉金萍苦苦一笑:“黃縣長,咱先不說這些。
處理善後是以後的事,眼下咱得先把事态平息下去。
老天爺保佑,但願這回别死人……”
然而,還是死了人。
桑塔納在一片飛揚的塵土中沖上漠河大橋,還沒停穩,劉金萍就急急地從車裡鑽了出來。
站在橋上,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