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書記最擔心的事已經出現了,他肖道清真要跟着吳明雄這麼幹了,毀了自己的前程還是小事,搞翻了平川這條大船可是大事。
于是,肖道清壓抑着自己的情緒,語氣盡量平和地問:“吳書記,這麼大的事,我們恐怕還是要向省裡彙報一下吧?另外,也可以想想,看有沒有辦法在不加重農民負擔的前提下上這個工程呢?”
吳明雄呵呵笑了:“你老兄說得對,我們不但要向省裡彙報,還要向省裡多争取一些資金。
老省長說了,省水利局他親自去談,想法多要它幾千萬。
謝學東書記那裡你去跑,他可是我們平川的老書記,他不管我們平川的事可不行。
我還弄清了,你有個中央黨校的同學現在做省農行行長對不對?還可以找他貸些款嘛。
這樣估算下來,資金總缺口也就在四個億左右,按三年工期算,每年不過一億多。
我們這次下去看看吧,自籌資金也許是可行的。
眼下旱情嚴重也許正有利于我們的工作呢。
”
肖道清問:“對争取省裡的資金,你就這麼有把握麼?”
吳明雄拍了拍肖道清的肩膀說:“老省長是老水利了,又在電話裡答應過我,肯定沒問題。
你肖書記這邊就更沒問題了。
我找謝學東可能要不到錢,你是必能要到的,農行也得你去。
所以,這個工程總指揮非你莫屬。
我可知道把好鋼用到刀刃上哩!”
這話倒讓肖道清聽得有點入耳了。
如果吳明雄的本意是想讓他出面搞點資金,他還是願意搞的。
吳明雄說的不錯,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平川人,他肖道清确有一份責任。
因而,便表态說:“那好吧,隻要省裡支持我們上這個南水北調工程,我就全力以赴到省裡去搞資金。
”
說過這話,肖道清就想,即使省裡的資金和貸款能争取到,資金總缺口也還有四個億,向農民攤派,仍是個重大的原則問題,他無論如何也得先向謝學東書記彙報了再說……
嗣後,關于資金的對話沒有再繼續下去。
吳明雄轉而談起了自己許多年前和老省長一起搞水利的曆史。
肖道清也說起了自己當年在大漠工作的一些舊事。
過了漠河大橋,吳明雄不說了,讓司機停了車,邀着肖道清信步走上大漠河堤。
肖道清這才發現,大堤上停着一部三菱面包車,車旁聚着許多人,分管農業和水利的白玉龍副市長,水利局、農業局、财政局的局長們,還有一大幫工程技術人員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