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民工吃住在工地上。
吃的是什麼呢?是瓜菜代,一部分糧食,一部分玉米棒心、幹灰菜、槐樹葉、楊樹葉、芝麻葉。
一九六一年大饑荒已經開始了,我們搞以工代赈,到底還是把大漠河水道頭一次認真疏理了一遍,才有了後來近二十年的安定。
”吳明雄把面孔轉向肖道清和同行的人們,“今天,我們能不能再搞一搞以工代赈呢?像大漠、新林這樣财政倒挂的窮縣,我看完全可以搞以工代赈。
窮地方沒财路,冬春沒事了,與其在家裡曬太陽,吃閑飯,不如到河工工地上去出點力,吃工地大夥房的白菜燒肉、白面馍了。
像雲海、民郊這些經濟比較富裕的縣和市,老百姓手頭有錢,活路又多,在鄉鎮企業幹一天掙十幾塊,你讓他來出這份力,又掙不到多少錢,他當然不幹。
他不幹也好,就出些錢嘛。
就像當年全民抗戰,有人出人,有錢出錢。
”
米長山問:“如果是出錢,我們市大約要出多少?”
吳明雄說:“這要最後算帳了,估計不會多,你們市财政出一部分,每個農業人口也就是幾十塊錢吧?”
米長山說:“縣财政出一點倒還可以,問農民要錢,怕是不太好辦哩。
”
肖道清也再次提醒說:“中央可是三令五申,不準加重農民的負擔啊。
”
吳明雄說:“這不能單方面地說加重農民的負擔。
隻要目光稍長遠一點就能看到,我們今天這麼做,正是為了整個平川地區農民的根本利益。
水的問題解決了,土地增産,農民增收,不是可以永久性地減輕農民的負擔麼?農業局的同志可以給大家報出一筆帳來的。
”
農業局鄭局長馬上報了一筆帳,說:“如果南水北調工程成功實施,沿途可增加水稻種植面積六十八萬畝,擴大水澆地一百二十萬畝,每年至少可以增産糧食十億斤左右。
”
米長山歎了口氣說:“農民就是農民,目光短淺,你這帳算得再好,隻要你今天不是給他錢,而是問他要錢,他就要罵你,就要告你。
要不毛主席咋說,嚴重的問題是教育農民呢?”
吳明雄說:“可我們這些共産黨的市縣負責幹部,不能目光短淺,不能因為怕挨幾句罵,就不工作,不做事!我看問題不在這裡。
我敢講,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