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說:“是的,是的,我也聽說了,現在管咱這水利工程的是陳忠陽書記。
我看,咱們還可以作最後一次努力,找找陳書記,看看能不能把河道圖修改一下,把村子保下來呢?”
曹同清腳一跺:“你們是不是瘋了?三天後大漠河就要全線開工,一百多萬人就要上堤幹活,這時候還想改設計,這是做遊戲呀?!”
大家又不做聲了,屋子裡一下子變得很靜,火炭的爆剝聲清晰可聞。
曹同清歎了口氣又說:“我們整個村子遷移,有個故土難離的問題,當然,集體和個人也有一定的經濟損失。
可上泉旺還有周邊十幾個村不也跟咱一起承擔責任了麼?!他們勻給咱的地就一千多畝,縣裡、鄉裡還要給咱蓋房,建新村,人家也得出人出力。
大家想想,縣裡的工作就這麼好做嗎?你們不是也聽說了麼,他們也在告哩。
所以,我勸大家就不要再給上面添亂了。
咱過去鬧的亂子還少麼?年年争水,年年死人,死了人,抓了人,咱還不服氣,怪上面不主持整水。
現在市裡、縣裡下了這麼大決心上工程,咱作為受益者,哪還來得這麼多毛病?!昨夜老支書在病床上又再三和我交待,要我給大家帶個話:不要再和鄉裡、縣裡講條件了,今天一定要開始搬遷,支部、村委的黨員幹部要帶頭。
”
又沒人搭碴了。
曹同清看看手表,見時針已指到了九字上,變得有些焦慮不安了:“同志們,你們是不是非要我把老支書從縣醫院的危重病房裡擡出來親自和你們談?”
曹務軍搖搖頭說:“不是這個意思。
大家是擔心一村老少爺們的工作難做呀,原來還說是十天内搬,現在要求三天内搬完,力度太大,難哩。
”
曹同清說:“縣裡、鄉裡已想到了這一點,早給我們組織了車輛、人力,隻要我們一個電話打到鄉裡,他們就連人帶車一起過來了。
他們現在不來,是怕造成誤解,激化矛盾。
”
曹務軍直咂嘴:“這大雪天的,新房又沒蓋好,咱咋和老少爺們說呀。
”
就談到這裡,會計小蓮進來了,說是聽說今天要搬遷,一村的人都聚過來了,問曹同清咋辦?是不是今天真就搬?咋向群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