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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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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同清想都沒想,就說:“當然要搬,支部已作過決定的。

    ”說罷,再不和屋裡的支委、村委商量,一人披着軍大衣出了門。

     屋裡支委、村委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隻好跟着出了門。

     站在積滿白雪的台階上,望着一院子相熟的男女老少,聽着四起的議論聲,曹同清舉起雙手示意大家靜一下。

     然而,面對着下泉旺村這個曆史性的時刻,父老鄉親們卻沒法安靜下來,人群中說什麼的都有。

    有些輩份高的老人還罵了娘,口口聲聲問曹同清,這麼大雪天搬出去,還要不要人活了。

     曹同清沖着鄉親們四下裡作揖,直到大家安靜下來,才說話了:“叔叔大娘,老少爺們,同志們,鄉親們,現在大家的心情,大家的想法,我曹同清都知道,都明白,要不,我也就不配做下泉旺村的村主任了。

    咱難不難?咱真難。

    老家要丢掉,老林要丢掉,村前村後的果樹莊稼等等,都得丢掉。

    時間要求還那麼緊,今天就得搬,三天内要搬完,大冷的天咱得先住柴窩、帳篷。

    可不搬行不行呢?不行。

    要影響工程。

    一百幾十萬人上河工,要解決啥問題?要解決水的問題。

    水的問題,是咱的生存問題,這個問題讓我和老書記一想起來心裡就難受。

    遠的不說,就說去年,咱為水源和上泉旺肖家又打了一仗,炸死了人家一個,炸傷了三個,我家二哥曹同喜充當兇手去頂缸,保外就醫的手續到現在還沒辦好。

    我二哥曹同喜真是兇手麼?當然不是。

    他得了幾年痨病,連地裡的活都幹不了,會抱着炸藥包去炸壩麼?” 不知咋的,眼中的淚流了出來,曹同清任淚水在臉上流,也不去擦。

     “對炸死人誰該負責,誰心裡有數。

    當時,縣公安局讓我和老支書查兇手,交兇手,我怎麼查?怎麼交?我三天三夜沒睡着覺,隻好決定自己去投案。

    老支書把我攔了,我二哥也把我攔了。

    老支書說,他身體不行,村裡的工作要靠我,我這個村委會主任兼副書記不能胡鬧。

    二哥去投案時,也當着老支書的面,拍着肩頭和我說,要我帶着老少鄉親們好好幹,看看哪一天能不能把咱這旱根挖斷。

    老支書當時敬了二哥的酒,還給二哥跪下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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