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集資全面開始時,尚德全從雲海市調到合田縣隻有一個多月。
在雲海市,尚德全任市長兼市委副書記,是二把手,到合田縣任縣委書記,做了一把手。
這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的差别是很大的。
做二把手,前面有一把手頂着,很多事用不着多煩心,就算出了問題,第一闆子也打不到你屁股上。
做一把手就不同了,大事小事得你拿主張,錯了你負責任,老百姓罵娘也點名道姓罵你的娘。
尚德全一到任,馬上就明白了這一點。
因而,他到任後很謹慎,重大事情全向老書記陳忠陽事先彙報,有些吃不準的問題,還悄悄挂電話找雲海市的老搭檔米長山商量。
米長山開頭還幫尚德全拿點不大不小的主張,後來就煩了,說:“德全呀,你小子膽子要大一點,思想要解放一點嘛,可别做扶不起的劉阿鬥呀!為了提你這一把手,在市委常委會上咱老書記可是連老面子都使幹淨了。
你不争口氣,能對得起陳書記麼?你一定要記住,你現在是一把手,是合田縣的封疆大吏,不能再這麼婆婆媽媽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做合田縣委書記,肖道清意見很大,背地裡老說你沒能力哩。
”
尚德全說:“米書記,我還真不願做這個一把手哩。
”
米長山說:“好了,好了,你别給我裝蒜了。
不願做這一把手,你老往陳書記那跑啥呀?!”
尚德全沒話說了,隻得好好幹。
就沖着老書記陳忠陽對他的一份厚愛,也得好好幹。
現在,老書記又做了水利工程的總指揮,自己主持的合田縣是絕不能拖工程後腿的。
拖工程後腿于公于私都說不過去。
事實上卻拖了後腿。
合田不是雲海、民郊,雖不像大漠縣那樣财政倒挂,卻也不像民郊、雲海那樣富有,水利集資款老籌不上來,十萬民工也沒組織到位。
這裡面像有地方勢力幹擾,可又讓尚德全說不清道不明。
主管農業、水利的副縣長曾和尚德全說過,水利工程合田受益面積小,出這麼多錢,這麼多工不合理。
尚德全把這話說給陳忠陽聽,陳忠陽馬上罵了人。
尚德全說這話是那個副縣長說的。
陳忠陽仍沖着尚德全發火:“誰說的我都不管,我隻找你這個一把手是問!還是那個話,不準違反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