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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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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看到告狀信的不是吳明雄,而是肖道清。

    吳明雄當時不在平川城裡,而在大漠河沿線巡視。

    肖道清的電話打到大漠,吳明雄已驅車去了雲海。

    肖道清的電話追到雲海,吳明雄又去了泉山。

    吳明雄是在泉山縣水利工地的誓師大會上,在一片彩旗與雪花共舞的天空下接到肖道清打來的電話的。

    這時,南水北調一期工程已全面開工,從大漠縣到泉山縣的大漠河沿線約六百裡戰線上,一百四十三萬民工已披星戴月進入了改變自己曆史命運的決戰戰場。

     冒着大雪,吳明雄在臨時架起的露天主席台上代表市委、市政府發表講話,各縣市的河工工地上都接了高音喇叭。

    開始時,吳明雄基本上是在讀事先準備好的稿子,後來就脫稿講了起來。

     吳明雄說:“同志們,我們今天所從事的這個南水北調工程,是事關我市一千萬城鄉人民生存和發展的曆史性工程,是利國利民、惠及子孫後代的長期戰略性工程,市委、市政府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上馬的。

    上馬之後,我們就沒有退路了,隻能不惜流血流汗幹好它!三年之内,一定要讓大澤湖水百年不斷,千年不斷地流進平川城,流進我們大漠河兩岸二萬八千平方公裡幹渴的土地,從根本上改變我們這代人和未來幾代人乃至十幾代人的生存狀況。

    這對大家來說,對我們一百四十三萬民工同志來說,意味着什麼呢?意味着一種責任,一種奉獻。

    ” 雪很大,随行的市委辦公室主任給吳明雄和站在吳明雄身邊的陳忠陽打起了傘。

    吳明雄一把推開了,很不高興地說了一句:“把傘拿走,大家都在雪地裡站着,我們搞什麼特殊化!” 正對着話筒,這題外話主會場和分會場一百四十三萬人都聽到了。

     吳明雄迎着風雪,繼續說:“确是奉獻呀,同志們!我們今天還很窮,政府很窮,大家也很窮,我這個市委書記知道,那幾十塊錢的以資代勞款是大家在手心攥出汗才拿出來的。

    我們機械不足,在這種天寒地凍的大雪天裡,要人挑肩扛,把一方方泥土從幾十米深的河道裡挑出來,扛出來。

    苦不苦?很苦,很苦。

    我早說過,世界上再苦的活,也苦不過我們的河工了。

    可同志們記住,我們的肩頭挑着的是未來的幸福,我們肩頭上扛着的是曆史的責任,後世将會因為我們今天的奉獻而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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