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現場指揮祁本生正代表泉山縣二十二萬民工,向其它七縣市民工發出一份倡議書。
祁本生在倡議書中提出,要把市委的指示變成泉山縣二十二萬民工的意志和決心,要把一代人的奉獻和一代人的拼搏精神銘刻在大漠河兩岸,保質保量完成自己的任務。
市委宣傳部的組織宣傳工作做得真不錯,主會場這邊祁本生的話一落音,其它七縣市馬上一一響應,高音喇叭把幾百裡之外的聲音及時傳到了主會場上。
最後,陳忠陽以工程總指揮的名義,作了總結性講話。
…………
誓師大會結束後,吳明雄和陳忠陽一起到了河堤上,揮銑裝土。
這不在計劃之中,泉山工程指揮祁本生勸吳明雄和陳忠陽回去。
吳明雄黑着臉說:“你别管我,我活動活動筋骨,心裡才舒服。
”
《平川日報》記者,忙過來照相。
吳明雄火了,指着泡在河水裡人頭湧動的民工們說:“把鏡頭對着我幹什麼?我能幹多會工夫?照他們,把這種大場面照下來,發報紙頭版頭條,也給未來的曆史留下點第一手資料!”
下力氣幹點活,出一身汗,心裡的郁結之氣消弭了不少,回到“巡洋艦”吉普車裡,吳明雄臉色好看了些。
以一種挺平和的口氣和陳忠陽說起了合田縣尚德全捅下的大漏子。
陳忠陽根本不信,一口咬定說:“這不可能!尚德全這個同志别人不了解,我陳忠陽了解!他是個孤兒,是吃千家飯長大的,怎麼會這麼黑心黑肺地對待手下的同志呢?!為了工作,他把得了重病的老婆和隻有幾歲的孩子扔在雲海不管,前幾天,他老婆還給我打電話告狀哩。
”
吳明雄問:“六個鄉鎮長和咱肖書記都會說假話嗎?陳書記,我看你要冷靜些,不要為了尚德全,壞了咱幹事的大局。
”
陳忠陽還是說不可能。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陳忠陽當着吳明雄的面,用手機給尚德全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了尚德全的飲泣聲。
這一來,陳忠陽知道大事不妙了,顫着心問:“德全,你哭什麼呀?這麼說人家告的全是事實了?”
尚德全說:“老書記,我對不起你。
”
陳忠陽說:“出了這麼大的事,都出了人命,你咋不早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