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拍,罵道:“我看你這是無恥!”
受到了如此明确的責罵,肖道清還堅持着要把話說完:“謝書記,對我在平川的情況,您……您一直是比較清楚的,‘12·12’事件是吳明雄犯了錯誤,不是我肖道清犯了錯誤,讓我和這個老同志一起離開平川班子有失公允。
我的要求并不過分,并沒有因為自己一貫堅持黨的方針政策,兢兢業業工作,從沒犯過錯誤,就一定要求省委提拔。
我隻是想留在平川,請您把我的情況在省委常委會上再反映一下,好不好?就算……就算我最後一次求您這老領導了。
”
謝學東再也想不到肖道清臉皮會這麼厚,猛然站起來,渾身哆嗦着,手往門外一指,說:“肖道清,你……你給我滾出去!”
肖道清也真做得出來,一步步往門外退着,還口口聲聲說:“謝書記,不管您怎麼罵我,我……我還是您的人,永遠是您的人,隻要……隻要您需要,我……我還會鞍前馬後跟您跑……”
謝學東待肖道清的腳剛跨離房門,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扶着門框,謝學東有氣無力地呐呐自問:“這個人怎麼會變成這種樣子?怎麼會堕落到這個地步?怎麼一點人格都不顧了?”
…………
而站在謝家門外的肖道清,卻滿眼盈淚地默默想道:謝學東同志,你将為今天的粗暴付出代價。
我肖道清是個有人格的共産黨員、副市級國家幹部,我會永世不忘今天的恥辱。
謝學東同志,你等着吧,你也有像吳明雄一樣下台的時候,也有老的時候,死的時候!
然而,為謝學東舉行政治葬禮和生命葬禮的美好日子畢竟還是太遙遠了,現在,不是謝學東,而是他肖道清在為改變自己黯淡的政治前途奔走呼告。
在這人生的灰暗時刻,他隻能把這屈辱的一切暫時忘卻,也隻能在自己高尚的日記裡頑強地保持一個政治家的完整人格。
為繼續留在平川,下一站,他應該去跑省委組織部一位副部長,而且,還得打着謝學東的旗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