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韻味有了,卻沒精心雕琢,讓人覺得這畫師挺懶。
丁漢白搖搖頭:“不對,我家也有紀師父的畫冊,不這樣。
”
丁漢白翻找出一本花鳥冊,是紀芳許年輕時送給丁延壽的生日禮物,翻開一看,花花草草都極其逼真,鳥禽都活靈活現,難以仿制的精細。
紀慎語随即明白,紀芳許後來迷上古玩,重心漸漸偏了,反正有得也有失。
一夜過去,丁漢白又不上班,大清早拎着鋁皮水壺灌溉花圃,丁香随他姓,被他澆得泥濘不堪。
澆完去書房等着,準備上午完成勾線。
紀慎語叼着糖果子姗姗來遲,往桌前一伏:“師哥,我有個問題。
”
丁漢白用鹿皮手絹擦石頭:“什麼問題?”
紀慎語說:“咱們不是要切磋嗎?可是合雕一塊東西必須保持同步,那怎麼分高下?”
丁漢白擡起眼眸,目光就像紀慎語雕富貴竹那次,語氣也不善:“你能跟上趟兒就行了,分高下?比我高的也就一個丁延壽,分個屁。
”
紀慎語猛地站好,他早領教過丁漢白的狂妄自大,但沒想到對方仍這麼看不起他。
二人守着芙蓉石勾線,這石頭是他們不容怠慢的心頭愛,因此較勁先擱下,盡力配合着進行。
紀慎語已經見識過丁漢白勾線的速度,他師承紀芳許的懶意畫風又不能一夕改變,漸漸有點落後。
他知道丁漢白在放慢速度等他,但放慢四分正好的話,丁漢白隻放慢不到兩分。
紀慎語手心出汗:“師哥,等等我。
”
筆尖順滑一撇,丁漢白完全沒減速:“求人家等幹什麼?可能被拒絕、被嘲笑、被看不起,不如咬牙追上,追平再超過,那就能臊白他、擠兌他、壓着他了。
”
紀慎語咬緊齒冠加快,眼觀鼻鼻觀心,堪堪沒被落下。
好不容易勾完線,他沁着滿頭細汗問:“等某一天我真臊白你、擠兌你、壓着你,你會怎麼辦?”
丁漢白回答:“不怎麼辦,那怪我自己沒努力。
”他把毛筆涮幹淨,筆杆磕着筆洗甩水珠,珠子甩出去,臉上卻浮起淡淡的笑,“永遠别恨對手強大,風光還是落魄,姿态一定要好看。
”
紀慎語點點頭,自打來到這裡,丁漢白對他說了不少話,冷的熱的,好的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