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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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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認同,有的聽完就忘。

    剛才那句他記住了,連帶着丁漢白的神情語氣,一并記住了。

     畫完就要出胚,從構思到畫技,他們倆各赢一局,眼下是最根本最關鍵的下刀刻,沒十分鐘再次出現分歧。

     丁漢白做賊似的,偷瞥對方數眼:“珍珠?” 開腔還裝着親昵,他說:“粗雕出胚,你拿着小刀細琢什麼?” 紀慎語捏着長柄小刀:“傳統精工确實是粗雕出胚,可我師父不那樣,點睛幾處要點,把整體固定好,中心離散式雕刻。

    ” 丁漢白想起南紅小像,他當時給予高度評價全因為光感,可是下刀不能回頭,必須每刀都提前定好。

    “這樣是不是決定亮度?”他問,“其實你确定的是光點?” 刀尖霎時停住,紀慎語有些急:“你、你不能……” 丁漢白饒有興緻:“不能什麼?” 紀慎語難得疾言厲色:“不能偷學!這是我師父琢磨出來的,不外傳!” 這種技法和傳統雕刻法相悖,看似隻是提前加幾刀,但沒有經過大量研究和練習,根本無法達到效果,外人想學自然也不容易。

     丁漢白故意說:“别失傳在你手裡。

    ” “不牢你惦記。

    ”紀慎語勁勁兒的,“将來傳給我的兒女,再傳給我的孫輩,代代相傳無窮無盡……沒準兒還會申請專利呢。

    ” 丁漢白笑,掩在笑意之下的是一絲後悔。

    他把話撂早了,紀慎語也許真能與他分個高低,抛開靈感妙思,也抛開獨門技巧,他隻觀察對方的眼神。

     紀慎語醉心于此時的活計,面沉如水,隻有眼珠子活泛。

    眼裡的情緒十分簡單,除卻認真,還彌着濃濃的喜歡。

     丁漢白回想一番,紀慎語沒這樣看過他爸,沒這樣看過姜采薇,更沒這樣看過自己,隻如此看着這塊芙蓉石。

    但他明白,如果換成雞血石,換成瑪瑙冰飄和田玉,紀慎語的眼神不會改變。

     他說過,一旦拿刀,眼裡心中就隻有這塊料。

     他做得到,紀慎語也做得到,但存在大大的不同。

     出胚完成已是午後,紀慎語回房間了,丁漢白用鹿皮手絹将芙蓉石蓋好,靜坐片刻想些雜七雜八的,再起身迎了滿身陽光。

     天兒這麼好,不如出去逛逛。

     丁漢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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