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想丁漢白買馬,隻記得紀芳許說那句——那也沒覺得你想我。
是不是紀芳許怪他?
想着想着,天亮了。
紀慎語頂着眼下的淡青疊被掃屋,澆了花,還擦洗了走廊的欄杆。
擦完坐在那兒,攥着濕布滴答腳下一小灘水。
丁漢白起床出來:“……我以為你尿了。
”
所有思緒斷送于此,紀慎語暫且把紀芳許擱下,腦中浮起傻子買馬。
他直接拉丁漢白進書房,走到桌前指着青瓷瓶問:“賣給你的人什麼樣?”
丁漢白揉揉眼:“一老頭。
”
老頭?紀慎語心下疑惑,難道那個男人這麼快就轉手了?丁漢白甩開他的手,問:“你喜歡?昨天就一驚一乍的。
”
紀慎語無從解釋:“師哥,你為什麼花三萬買這個,你确定這不是赝品?”
丁漢白答:“說來話長,懶得跟你說。
”他去洗漱,轉身卻被對方攔住,紀慎語目光懇切,張手恨不得攔腰抱住他,弄得他又莫名其妙。
他繞開:“好孩子不擋道,閃一邊兒。
”
紀慎語真摟住他,勸架似的:“師哥,别懶得跟我說,你跟我說說行嗎?”
丁漢白垂眸和紀慎語四目相對,納悶兒極了,用蠻力将人搡開,幾步就跨出書房。
他洗漱完拎着鋁皮壺澆花,發覺他的丁香已經被澆過了,一擡頭,見紀慎語站在走廊,比林黛玉還不開朗。
他隻好認輸:“這東西像我之前拿回來的出水殘片,但來曆推測着不真,所以我買回來仔細看看。
現在我感覺是仿品,而且送去檢測過了,正等結果。
”
紀慎語問:“怎麼檢測?專家鑒定?”
丁漢白說:“當然不是,這行就像賭博,專家未必不會出錯。
檢測是指國家專門機構的儀器測驗,比如高精度測色儀,能識别修複作僞的區域。
”
紀慎語一陣心慌,仿佛自己作弊被拿住證據,他又好奇:“那内部人員豈不是總能知道真僞,要發大财了?”
丁漢白笑道:“怎麼可能,這種檢測隻給國家文物用,比如各博物館新到的東西,沒有批準是無法進行的。
我找了館長談,簽了保證書,承諾如果東西是真的,就交給博物館和那批出水文物一同展覽,這才能辦。
”
紀慎語點點頭,他已經知道檢測結果,忍不住問:“如果是假的呢?”
“假的就認了呗。
”丁漢白沒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