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他沒盛到幾顆瑤柱,紀慎語又挑給他幾顆。
飯後吃西瓜,他裝懶得動,紀慎語給他紮了塊西瓜心。
丁漢白内心地震,他早看出來了,這小南蠻子北上寄人籬下,可是處處不甘人後,傲起來也是個煩人的。
今天着實反常,比小丫鬟還貼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丁漢白好端端的,沒被奸,那估計是盜。
他壓低聲音問:“你偷拿我那十萬塊錢了?”
紀慎語一愣:“我沒有,誰稀罕啊……”
料你也不敢,丁漢白想。
晚上一家子看電視,丁延壽出去鎖大門,再回來時忽然大喝一聲,意在吓唬門口的野貓。
紀慎語嗖地站起來,下意識低喊:“完蛋了!”
姜漱柳沒聽清,丁漢白可是一字不差,然後整晚默默觀察,發覺丁延壽稍一動作就引得紀慎語目露慌張,簡直是驚弓之鳥。
終于熬到回小院,紀慎語在前面走,丁漢白跟着,進入拱門後一腳踢翻富貴竹,那動靜把對方吓得一哆嗦。
丁漢白問:“幹什麼虧心事了?”
紀慎語回頭,臉在月光下發白:“沒有,我、我以為有耗子跑。
”
這理由太二,丁漢白哪肯信:“今天幹什麼去了?”
紀慎語不擅撒謊,但會轉移話題:“我前幾天夢見回揚州了,夢裡有我爸,還有你。
我爸怪我不惦記他,忽地不見了,找都找不着。
”
說着說着就真切起來,幾步的距離浮現出紀芳許的身影,紀慎語後退到石桌旁,問:“師哥,能再送我一次月亮嗎?”
時效一個晚上,但很有用。
丁漢白望望天:“下着雨,沒月亮。
”
前者沒多求,後者沒追問,各自走了。
紀慎語坐在床邊看第二遍《戰争與和平》,翻頁很勤,可什麼都沒看進去。
不多時有人敲門,是端着針線筐的姜采薇。
姜采薇說:“慎語,我給你織了副手套,問問你喜歡襯法蘭絨還是加棉花?”
紀慎語受寵若驚:“給我織的?真的?”
姜采薇被他的反應逗笑:“對啊,我剛學會,織得不太好。
”
從前跟着紀芳許,吃穿不愁,可沒人顧及細微之處,紀慎語接過毛線團時開心得手中出汗。
姜采薇向他展示:“剛織好一隻,本來勾的木耳邊,感覺漏風,就拆了。
”
紀慎語心急地往手上套:“好像有點大。
”何止有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