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語想了想:“那我不給你做手鍊了。
”
丁漢白無名火起:“本來我就不想要,愛做不做。
就想騙我帶你逛街,車接車送還請吃早點,别墅沒住上,先擺起少爺譜兒了,雞血石?鳳凰血我也不稀罕戴。
”
這一串連珠炮把紀慎語轟暈了,攥着半掌大的一塊愣住,半天沒捋清丁漢白在罵什麼。
“我、我怎麼你了?”他相當委屈,“我覺得雞血石太紅,你戴手鍊不合适,想改成刻章……不行就不行,你生什麼氣?”
丁漢白話太急,将對方誤會透,這會兒裡子面子都丢盡,百年難得一見地紅了臉。
他掏錢包,意圖花錢買尊嚴:“老闆,結賬。
”
紀慎語不饒他:“我有錢,你這樣的,在揚州得被扔瘦西湖裡喝水。
”
接下來再逛,紀慎語當真變成少爺擺譜兒,隻留後腦勺給丁漢白。
丁漢白問什麼,他裝沒聽見,丁漢白搭話,他連連冷笑,倆人演話劇似的,逛完折返終于謝幕。
丁漢白啟動汽車:“我想吃炸醬面。
”
紀慎語對着幹:“我想吃生魚片。
”
丁漢白握着方向盤歎一口氣,他琢磨清了,自己拉不下臉認錯,又哄不來對方,那幹脆就杠着吧,杠來杠去可能還挺痛快。
當然,主要是他不愛吃生魚片,完全不想遷就。
熄火下車,紀慎語望着面館的牌匾沒脾氣,等進去落座點單,被十來種炸醬面晃了眼。
他其實沒吃過,想象中面條糊層醬就是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種?
“這叫菜碼,選幾種自己喜歡的。
”丁漢白轉向服務生,“黃豆、雲腿、青瓜、白菜、心裡美,面過三遍涼水。
甜皮鴨半隻,清拌蘆筍,京糕四塊。
”
紀慎語學舌:“黃豆、雲腿、青瓜、生魚片。
”
服務生趕忙說沒有生魚片,丁漢白哭笑不得,餓意濃重,懶得較勁。
等菜的工夫兩個人俱是沉默,菜一上來更是無話。
淺口大碗,丁漢白下筷子攪拌,把炸醬面條攪得不分你我,把菜碼拌得看不清原色,再夾一塊甜皮鴨,大功告成,往紀慎語面前一推。
無聲搶過另一碗,拌好終于開吃,在家時他和紀慎語挨着坐,現在是守着一處桌角。
悶頭吃了會兒,旁邊的吸溜聲變大,餘光一瞥,紀慎語吃成了花嘴。
昨晚心虛沒吃好,紀慎語早餓了,一口下去覺得滋味兒無窮。
他以為不過是碗黑黢黢的面,卻沒料到濃香但爽口,一吃就刹不住。
等餓勁兒過去速度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