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那層防備。
紀慎語亂跑,喊叫:“師哥!在哪兒?!”
丁漢白從玉銷記帶回一塊桃紅色碧玺,此刻正在機器房架着刀浮雕,被這脆脆響響的一嗓子點名,險些削一道口子。
他聽着那開心勁兒,猜測又考第一了?
不應該啊,還沒到期中考試,他又猜,姜采薇的手套織好了?
丁漢白還沒猜到原因,紀慎語已經跑進來,豁開門,一邊臉頰鼓個圓球,明顯在吃糖。
他繼續刻,表面裝得一派平靜,等着聽因由。
紀慎語激動完露怯:“師哥,我想約你。
”
丁漢白吞咽一口空氣:“約我幹嗎?”
紀慎語隻說想出去玩兒,還說同學家在市區外的潼村,那兒風景漂亮,他想看看。
說着走到操作台旁邊,俯下身,小臂支撐台面,距對方近得像要講悄悄話。
桃紅色碧玺,他問:“不是嫌花開富貴俗嗎?”
丁漢白說:“客人喜歡。
”
紀慎語安靜一會兒,輕輕地:“那,去不去啊?”拐回原來的話題,小心翼翼地看着丁漢白,預想遭拒要怎麼辦,答應要怎麼謝。
真的太近,呼吸相拂,糖球化掉的甜味兒丁漢白都能聞見。
他生平第一次握不穩刻刀,收緊手指與虎口,倒像把心也一并攥緊了。
這時北屋裡的電話突然響起,丁漢白心神漸穩,放下刀跑去接。
紀慎語還沒聽見答案,跟着一起跑回去。
“喂?”丁漢白接聽皺眉,“胃疼?”
撂下電話,丁漢白的神情好比嚴父發威,一步步走到門邊,吓得樹上小鳥都噤聲。
紀慎語背靠門框無路可走,終于反應過來電話是杜老師打的。
果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可是丁漢白自己都曠班,應該不會怪他逃學吧……
紀慎語想想還是先服軟,然而認錯的話還未出聲,丁漢白忽然問:“八寶糖好吃還是巧克力好吃?”
清了嗓子,撇了目光,那語氣中,甚至有一點難以察覺的不好意思。
紀慎語審時度勢:“你的糖好吃。
”
丁漢白得意道:“盒子裡還有,吃多了治胃疼。
”他大步流星回南屋,既說着荒唐的話,又沒追究逃學的事兒,卻好像一身凜然正氣。
這人好生奇怪,紀慎語喊:“師哥,那你願意帶我去潼村嗎?!”
丁漢白難得扭捏,半晌丢出一句“我願意”。
好家夥,樹上小鳥臊白人似的,竟吱哇了個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