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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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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康就稍弱一些。

     丁漢白是長子長孫,還沒學會走路就在他爸膝頭學拿刀,天賦和他的身高同時蹿,身高止住了,但總挺拔着不躬身,天賦到頂了,也徹底忘記“謙遜”二字怎麼寫。

    并且,丁漢白在最不着調的輕狂年紀選擇出國留學,結果知識沒學多少,錢糟了一大筆。

     他解着襯衫扣子進屋,屋裡都是他糟錢的罪證,裝八寶糖的白釉瓷盤,點了香水的雙龍耳八卦薰爐,床頭櫃上還擱着一對銅鎏金框絹地設色人物挂鏡。

     換好衣服洗把臉,丁漢白去前院大客廳吃飯,他們家祖上極闊綽,大宅大院,哪個屋都叮鈴咣當一堆玉石擺件,袁大頭扔着玩兒,盛油鹽醬醋的罐子都是雕龍描鳳的籽料。

     現在都住單元房或者别墅,但丁家人依然群居,住着三跨院。

    丁漢白的爸媽和小姨住在前院,他叔叔一家住在東院,另一方小院丁漢白單住。

    而且姓丁的太能折騰,頭腦一熱就推牆,再一涼就砌拱門,植草種花,恨不得雕梁畫棟。

     但丁漢白内心是瞧不上的,院子再大再漂亮也不如幾輩之前,越折騰越顯得越沒面兒,仿佛無法面對向下的走勢,力圖營造以前的輝煌,其實都是自欺欺人。

     他想改變,并且明白在文物局上班沒什麼作用。

     客廳燈火通明,大圓桌上已經擺了四涼三熱,廚房還在繼續忙活。

    丁厚康坐在位子上倒白酒,每日一小盅,最近天熱隻喝半盅。

     丁漢白踱步到廚房門口,吸吸鼻子問:“媽,我的牛油雞翅呢?” 姜漱柳攪着鍋裡的素湯,轉去問:“采薇,他的雞翅呢?” “熱糊了吧,我沒注意。

    ”姜采薇幸災樂禍地掀鍋蓋,把烏糟糟的六隻雞翅夾出來,“掙那點工資還不夠打牙祭呢,國際飯店、追鳳樓、什麼彼得西餐,專揀貴的吃。

    ” 丁漢白接過,煩死了這兩姐妹絮叨,他滿十八歲之後每年的生日願望都一樣,希望姜采薇趁早嫁出去。

     一桌子晚飯張羅好,兩家人開吃,丁厚康一家三口,倆兒子丁爾和與丁可愈都是丁漢白的堂兄弟,丁漢白是獨生子,經常把丁延壽氣得睡不着覺。

     “對了,大伯滿打滿算走了六天吧?” 正位空着,丁延壽去揚州吊唁已故好友紀芳許,不過就算守靈三天也該回來了。

    丁漢白啃着雞翅樂出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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