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家店裡挑一個,當我送的。
”
張寅氣得夠嗆,不倒茶就算了,還看不上自己的東西,他靠着椅背拉着臉,問:“你有什麼事兒?”
丁漢白把桌角那摞文件擡起,抽出最下面一張紙:“我周一遞了出差申請,今天都周五了。
”
“周五怎麼了?”張寅沒接,兩肘架在扶手上,十指交握,“不批,我帶老石去。
”
丁漢白捏着那張申請單:“石組長都五十多了,你讓他大老遠颠一趟?再說了,這次去是看那批文物,我懂那個,最能幫上忙。
”
張寅一邊嘴角挑起:“懂不懂你說了不算,你少在我跟前裝一把,翻過大天去,你家也就是個刻石頭的,真把自己當圈裡人了。
”
這個時間其他同事已經陸續到了,都不由得往辦公室裡瞧一眼,心熱的操心丁漢白惹禍,心涼的單純看熱鬧。
丁漢白不負衆望,滿足了兩種心态的圍觀群衆,氣定神閑地回道:“算不算我還就說了,我懂不懂,反正比你這個主任懂。
我們家也用不着翻過大天去,哪怕就剩一間玉銷記都是行裡的翹楚。
”
“雕石頭的?我丁漢白雕爛的石頭你也買不起。
”丁漢白靠着椅背,就跟在院裡的藤椅上乘涼一樣,“倒是你有點逗,不會做個文物局的主任就把自己當專家了吧,出了這辦公室誰他媽鳥你。
”
丁漢白幾句堵死張寅,一早上謙恭伏低的模樣早消失殆盡,他這人别的都好說,獨獨容不得别人損丁家的手藝地位。
讀書人又酸又傲,他這種技高人膽大的不止傲,還狂得很。
張寅悶了腔怒火,礙着自己的身份不好發作,他早看丁漢白不順眼,這半年多也挑了不少刺,但明刀明槍吵起來還是頭一回。
丁漢白心裡門兒清,他一個筆筒頂張寅三年工資,局長見了他就打聽玉銷記有什麼新物件兒,其實這本來沒什麼,可張寅心眼小又财迷,那就有什麼了。
最要緊的是,張寅和他都對古玩感興趣,而古玩圈沒一個缺心眼兒的,一知半解的看不起新手,懂行的更是誰也不服誰。
罵完解氣,丁漢白閑閑起身,走到門口時一頓:“出差申請不批,那請假批不批?”
張寅不想看見他:“趕緊給我滾蛋!”
丁漢白走人,這會兒回家肯定被姜漱柳念叨,幹脆騎着車子奔了料市。
料市從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