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慎語反手捂着腰,聽見“洗澡”立刻還嘴:“那我去華清池,我蒸桑拿。
”
他翻身坐起來,褪去惺忪态,滿是睡飽後的清明。
丁漢白離他半臂距離,傾身嗅一嗅,皺眉瞪眼:“你都有味兒了!酸的,我吐了!”
那人語氣神情太逼真,仿佛嘴巴再一張合真要吐出來,紀慎語的臉刷一下變紅,窘迫難堪,在被子下捏着衣服猶豫:“我沒出汗,我現在就去洗澡。
”
丁漢白來一套川劇變臉,擡手攔住:“說了不讓洗,先交代你這幾天偷偷摸摸幹什麼了。
”
話又繞回來,紀慎語也分不清自己是真有味兒,還是丁漢白诓他,彎腰從對方手臂下一鑽,光腳立在地闆上:“我關上門愛幹什麼都行,師父都沒管,你更管不着……”
丁漢白一聽就火:“少拿丁延壽壓人,不頂用!這是我的院子,你幹什麼都受我管教。
”他站起身,将對方迫得後退,“玩兒神秘是吧?今天開始不許去前院吃飯,就關上門在這屋裡吃!”
紀慎語隐約覺得丁漢白吃軟不吃硬,可是他絲毫不怕他,話趕話哪軟的下來,幹脆脖子一梗:“不去就不去,吃飯挨着你沒胃口,我也吐了!”
丁漢白摔門離去,門敞着晃,感覺遲早掉下來。
紀慎語被灌進的風吹醒,才發覺他們兩個幼稚可笑,不過氣已經生了,至少這周末對方不會再理睬他。
不理也好,清靜。
紀慎語兀自收拾房間,還哼着紀芳許生前愛聽的揚州清曲,忙完洗澡換衣服,人連着屋子煥然一新。
這兩天潮濕,青瓷瓶要陰幹到周一,他索性拿上暑假作業去玉銷記看店。
兒子不好惹,他哄老子開心去。
待到周一,天晴了,丁漢白的臉還沒晴,撂下一句晚上有聚會就上班了。
紀慎語不慌不忙地挑衣服,穿一身最闊氣的,用書包背上青瓷瓶,直奔玳瑁古玩市場。
他二進宮,氣定神閑地轉兩遭,買瓶汽水,找一光線明亮的空當,擺攤兒開始。
很快來一年輕人,問:“這髒瓶子什麼情況?”
紀慎語吸溜汽水,白眼兒翻得能拿金雞百花:“沒什麼情況,别擋光。
”
這地界,不一定能聽出行家,但門外漢肯定早早暴露,他把看熱鬧的人驅走,墊着舊報紙盤腿坐好,等待真正的買主。
不多時,一位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