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經過,銀發梳得妥帖,和珍珠耳環交相輝映,停下說:“哎,我得戴上花鏡瞧瞧這個。
”
周圍有人投來目光,原來這老太太是熟客,喜歡收藏舊首飾。
紀慎語摸不準對方的斤兩,睜圓倆眼打量,故意端着目中無人的神态。
老太太問:“小寶,你賣東西不介紹介紹?”
紀慎語說:“我家古董多呢,這個是從櫃子裡随便拿的,賣了換零花錢。
”
老太太慈眉善目:“家裡那麼多古董,你穿的衣服又講究,還差零花錢?”
“期末考砸了,我爸不給花。
”紀慎語耷拉臉兒,将汽水瓶和青瓷瓶一磕,“反正懂行的知道我這是好東西,我不賤賣,不然被我爸知道了挨揍。
”
正說着,又來一個男人,近視眼鏡公文包,斯斯文文。
他蹲下來,捏着瓶頸看,摸釉面的紋路,摳紋路上的污垢,似問非問:“這髒泥可不是放櫃子裡能積出來的。
”
紀慎語不動聲色:“我爸說了,這瓶子買來就這樣,沒有髒泥才假呢。
”
有人稀罕這說法,男人翻轉瓶身詳細地看,紀慎語垂眼裝作漠不關心,其實有些緊張。
那堆殘片都是海洋出水的文物,表面的髒污也是實打實的鈣化物,因此這瓷瓶從材質上看沒有問題,考驗的就是他的手藝。
“你要買嗎?”他問,“不買别摳摳摸摸的。
”
男人不理,欣賞很久:“你這瓷瓶外壁的豆青釉不夠勻淨,有點發黃了。
”
一旦挑刺,那就是想壓價,想壓價就說明想要,紀慎語瞅一眼發黃的地方,心想能不黃嗎?豆青的殘片沒合适的了,隻能用個接近的。
他說:“不發黃你就得掂量下真假了,發黃是因為在海裡沉了太久。
”
男人毫不意外,接腔給看客們說:“沒錯,這是件海洋出水的瓶子,應該是清朝的。
”
老太太立即問:“那得多少錢?”
男人笑笑:“雖然保存完整,但是器型普通,表面又有瑕疵,貴不了。
”
紀慎語聞言也笑笑,他就想換錢給丁漢白買個禮物,時間緊迫也做不出多複雜的,這人說得沒錯。
“你買嗎?”他舉起三根手指,“這個數。
”
三萬,男人與他對視,說:“一萬三。
”
紀慎語把臉偏一邊:“看完放好,别擋光。
”
男人被他這态度弄得一愣,老太太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