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生命力。
丁漢白握過他的手腕,也攥過他的手,他倏地想起這些。
筆杆停止晃動,丁漢白放下筆拿起一片碗底,試圖清除鈣質看看落款,結果弄髒了手。
紀慎語眼看對方皺起眉毛,接着挺如陡峰的鼻梁還縱了縱,他想,這面相不好招惹,英俊也沖不淡刻薄。
他靜觀半晌,文物沒看見多少,反将丁漢白的手臉窺探一遍,終于回屋挑燈複習去了。
兩人隔着一道牆,各自伏案,十點多前院熄燈了,十一點東院也沒了光,隻有他們這方小院亮着。
淩晨一到,機器房裡沒修好的古董西洋鐘響起來,刺啦刺啦又戛然而止。
紀慎語合上書,摸出一塊平滑的玉石畫起來,邊畫邊背課文,背完收工,下次接着來。
他去洗澡的時候見書房還亮着燈,洗完澡出來燈滅了,丁漢白竟然坐在廊下。
他過去問:“師哥,你坐這兒幹什麼?”
丁漢白打個哈欠:“還能幹什麼,等着洗澡。
”
對方的襯衫上都是泥垢,沒準兒還沾了蟲屍,紀慎語弄不清那堆文物上都有什麼生物髒污,總歸不幹淨。
他又走開一點,叮囑道:“那你脫了衣服别往筐裡放。
”
丁漢白聽出了嫌棄:“不放,我一會兒扔你床上。
”
三兩句不鹹不淡的對話講完,紀慎語回卧室睡覺,自從紀芳許生病開始他就沒睡好過,無論多累,總要很長時間才能睡着。
平躺半天沒踏入夢鄉,先空虛了肚腹。
紀慎語起來吃桃酥,一手托着接渣渣,沒浪費丁點。
人影由遠及近,停在門外擡手一推,又由虛變實,丁漢白一臉嚴肅地進來,渾不拿自己當外人:“餓死了,給我吃一塊。
”
他沒吃晚飯,早就後背貼前胸,沒等紀慎語首肯就拿起一塊。
“難吃。
”一口下去又放下,可以餓死,但不能糟踐自己的嘴和胃,“潮了,不酥。
”
紀慎語有些急地申明:“這是小姨給我的。
”所以他省着吃,不能吃半口浪費。
丁漢白莫名其妙,誤會道:“給你盒桃酥就舍不得吃了?怎麼說揚州的點心也挺多種吧,别這麼不開眼。
”他想起對方是私生子,還招紀芳許的老婆恨,“估計你也沒吃過什麼好的。
”
紀慎語一聽立即問:“今晚師母買了九茂齋的扒雞,那是好的嗎?”
丁漢白說:“百年老字号,一直改良,當然是好的。
”
紀慎語擦擦手:“我以為你吃過什麼好的呢,也就這樣呗。
”
兩分鐘後,前院廚房亮起燈,丁漢白和紀慎語誰也不服誰,還想一決高下。
紀慎語不敢吭聲,怕和丁漢白嚷起來吵醒别人,他把丁漢白推到一邊,轉身從冰箱裡拿出剩下的半隻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