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他終于能做瓷器了。
等佟沛帆和房懷清一到,丁漢白與佟沛帆去看擴建處的情況,紀慎語和房懷清鑽進了辦公室。
這一屋狹窄,二人隔桌而坐,依舊生分得像陌生人。
紀慎語說:“師哥,這潼窯落成指日可待了,正好佟哥在村裡有房子,你們也省得再颠簸。
”
房懷清道:“落成是你師哥的事兒,跟佟沛帆沒關系,他沒簽字也沒按手印。
就算他簽了,那和我也沒關系,算不得一條繩上的螞蚱。
紀慎語琢磨片刻,問:“師哥,你很懂石頭?”得到否定答案,他有些不解。
佟沛帆近年倒騰石頭,房懷清不懂,那二人就毫無合作關系,既無合作,又無生存的能力,佟沛帆為什麼悉心照顧房懷清,還要聽房懷清的意見。
他說:“師哥,也許你和佟哥交情深,他現在照料你讓你生活無憂,可以後佟哥結婚生子,成家立業,他就無法顧及你了。
”他明白,房懷清過去沒少來這瓷窯,一雙手肯定也出過許多寶器,現如今廢了,因此不願觸景傷情。
“到時候你一個人要怎麼辦?”他說,“讓佟哥和我師哥合夥,你也在這兒幫忙,起碼賺的錢能讓你好好生活。
”
房懷清反問:“你師哥自己也能辦成,燒瓷的門道你更精通,何必非巴着我們。
”
紀慎語答:“實不相瞞,辦窯隻是一部分,我師哥要做的遠不止這些,他的主要精力更不能擱在這上頭。
”
房懷清沒有接話,凝視着紀慎語不動,許久漾開嘴角陰森森地笑了。
“師弟,你一邊遊說一邊拖時間,累不累?”他一頓,聲音都顯得缥缈,“你那師哥已經拿着合同給佟沛帆簽了吧?用不着這樣,樂不樂意是我的事兒,他有手有腳怎麼會被我這個殘廢幹預。
”
咣當一聲門被破開,佟沛帆拿着一紙合同進來,甲方蓋着丁漢白的章,而乙方還未簽字。
他走到房懷清身邊蹲下,看人的眼神像是興師問罪。
“你混賬。
”他說。
他都聽見了。
丁漢白也進來,這不寬敞的辦公室頓顯逼仄。
他将門一關,道:“你們非親非故,一個逃命投奔,一個就敢收留照顧。
搭救、養活,連前程都要聽聽意見。
佟哥,你觀音轉世啊?”
房懷清投來目光:“你比這師弟直白多了,還想說什麼?”
丁漢白又道:“佟哥,你這個歲數仍不談婚娶,也不要兒女,不着急嗎?”
這話看似隐晦,實則明晃晃地暗示什麼,紀慎語驚愕地看向丁漢白,看完又轉去看那二人。
看來看去,腦袋扭得像撥浪鼓。
佟沛帆說:“這混賬懷不上,我有什麼辦法。
”
這話如同外面小孩兒砸的摔炮,嘭的一聲炸裂開來。
房懷清蒼白的臉頰漲成紅色,身體都不禁一抖。
倒在血泊裡隻是疼,這會兒是被扒光示衆,釘在了恥辱柱上。
紀慎語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哪兒能想到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