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
丁漢白卻坦蕩蕩:“誰幾斤幾兩都心裡有數,我舍不得碰的東西,别人根本配不上,那四刀我會救,你們要學要教自己找東西,誰也别再找不痛快。
”
早飯時一場大鬧,幾乎所有人都沒了胃口,丁厚康旁敲側擊給丁延壽上眼藥,想給自己倆兒子找找公道,紀慎語把一碗粥攪和涼,也氣得喝不下去。
他覺得丁延壽擅自毀壞玉石的确欠妥,但不至于讓丁漢白罵那麼難聽……尤其是貶低他們幾個師兄弟那兩句,狂妄勁兒能吃人。
他怕回小院又對上丁漢白,到拱門外後偷看半天才進去,不料丁漢白不在。
丁漢白正抱着他那毀容的老婆在姜采薇房間,五指修長有力,但愛撫在上面的動作格外輕柔。
姜采薇端進來吃的,關上門說:“火也發了,親爹也罵了,吃飯吧。
”
丁漢白挽挽袖子:“小姨,你說我罵得對不對?”
姜采薇是丁漢白的親小姨,是姜廷恩的親小姑,和丁爾和、丁可愈隔着一層,不過她對每個人都好。
但誰沒有私心?在好的基礎上,她最疼丁漢白和姜廷恩。
“罵人還有對不對一說?”她回答,“當着那麼多人沖你爸喊,你還沒學會走路就被你爸抱着學看玉石了,極不極品,也是當初你爸教你認的。
”
丁漢白捏着筷子劃拉碗沿:“我在氣頭上,誰讓他毀我東西,還是給那幾個草包用。
”
他的想法非常簡單——對于技法和材料需要保持一種平衡,七分的技法不能用三分的材料,更不能用十分的材料。
丁漢白有火就撒,從不委屈自己,這會兒收拾幹淨桌子給姜采薇展示,粉白瑩潤的一塊石頭,他覺得很适合姜采薇,能招桃花。
“小姨,你喜歡麼,我好好雕一個送你當嫁妝吧?”
姜采薇說:“行啊,連上我的南紅小像,一大一小。
”
丁漢白扭頭看梳妝台上的小像,抛光之後又放了一段日子,被摸得更加光滑。
他終于想起來問:“這不是廷恩做的吧,到底是誰送你的?”
姜采薇賣關子:“你猜猜。
”
丁漢白半信半疑:“我爸?可他哪有時間雕這種小件兒,線條畫法也不像他,這個柔。
”
姜采薇說:“是慎語。
”
丁漢白吃驚道:“紀慎語?!紀珍珠!”
他對紀慎語的全部印象都在那次不及格的富貴竹上,就算偶有失手也不可能從青藏高原偏至烏魯木齊,除非對方壓根兒就在演戲。
可他不确定,紀慎語的手藝有這麼好?
丁漢白一陣風似的卷進小院,院裡三兩棵樹之間牽着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