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走過這條路。
我是這麼認為的。
不,是這麼感覺的。
但我确實是第一次走這條路,所以隻不過是自己玩了一個常見的似曾相識的遊戲罷了。
車輛也在寬度不盡如人意的鄉間土道路上行駛着,不時與對面而來的車輛擦肩而過。
道路左右兩側連綿着山毛榉樹林,綠色的樹影自頭頂覆蓋而下。
這熟透的綠影已讓人感受到了落葉的迹象。
現在才九月份。
然而這山裡的空氣總讓人感覺像晚秋一樣。
冷峭的空氣冰冷地刺在我從無袖杉露出的肩膀上。
我曾經在似曾相識的幻覺中,走過盛夏的鄉間道路。
這大概是由夏森嶺這一名字而引起的聯想吧。
陽光透過樹隙在淡藍色的襯衫和裸露的雙臂上清晰地描繪出濃密的斑駁花紋,嗆人溫熱的草地氣息不時地撲鼻而來。
水氣在白色道路的前方搖曳,陣雨般的蟬鳴聲從不曾停過。
虛幻記憶中的我,為何一個人行走在這條路上?
不會知道的。
因為就連現在真實地走在這條路上的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地。
我逃了很遠很遠。
離東京有幾百公裡,不,離京都都有幾百公裡,我一直都在逃避。
——不過,再稍微走遠一些,我應該就可以暫時安定下來了。
那個老朋友跟我說,你去住三天吧。
從聽筒傳來的爽朗而無憂無慮的聲音,還依然停留在我的耳畔。
——來吧,麻裡亞。
當我詢問可不可以去找她,她如此回答時,我胸口湧起了一陣暖流。
——那我就去了?我真的會去哦。
當我進行确認時,她笑了。
我也松了一口氣。
高松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