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港口。
在渡船候船室的一隅放下聽筒後,我在高松站前的賓館找了一個房間住下了。
迅速地解決了晚餐後,我心裡開始有些閑得發慌。
我無心去初次造訪的大街上走走,便在狹窄的房間裡的床上抱膝而坐,也不開電視就那樣發着呆。
九點多時給家裡打了一個簡短的電話,就再也沒有要做的事了。
幾聲汽笛從面向港口的窗子鑽進了這一個人的房間,讓我越發孤獨。
——明天就可以見到朋友了。
我努力想對此進行感激。
我關掉燈上了床,背對窗子閉上了眼睛。
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無法入睡,但我決定在睡着之前絕不睜開眼睛。
我隻能在這種事情上意氣用事了。
東京的家人、京都的朋友、學長們的臉龐不時地在我眼前掠過。
我很奇怪地思念着這些才分别不久的人,這時,我意識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與聖母瑪利亞同一天的九月八日。
——不,也許日期已經改變了。
記憶中,我從來沒有一個人過過生日。
我從來沒想過我值得紀念的二十歲生日是以這種方式度過的。
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夜晚,我總覺得夜會就那樣永遠持續下去,而我會聽着背後的汽笛聲永遠地沉睡下去。
現在,我走在山毛榉樹林中的鄉間道路上。
我感覺下了巴士以後我已經走了很久,但實際上隻過了十五分鐘。
道路稍稍下坡拐向了左側。
雖然在電話裡我沒有問過這個,我還是感覺我早就知道路是如此延伸的。
馬上就到可以俯視村莊的地方了。
我這麼想着就順路拐了過去,山毛榉樹林中斷了。
綠色底下有個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