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在這種情景之中也很滑稽。
“能不能先請你們作一下自我介紹?”
沼井說話的同時,我在視角一隅看到其他刑警将中尾醫生引向了旁邊的房間。
或許是殺人現場有刑警和法醫要詢問其意見吧。
羽島在稍遠一些的座位上自己移動着,似乎在待命。
我們做了自我介紹後,沼井與藤城兩位刑警分别記錄在了記事本上。
下一個問題,是關于京都的學生為何在此滞留。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解釋。
望月以眼睛征求我們的同意說要不要由他來說,我們便讓他擔任我們三人的代表來說明。
當望月的說明中出現江神學長與麻裡亞的名字時他們的圓珠筆動了起來。
望月的解釋花了五分鐘之多,刑警們卻一次都沒有打斷。
“我明白了。
”
沼井聽完後深深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說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嗎”該有多好!
“你們認識被殺的男子嗎?”
“他叫相原直樹,是來自東京的攝影師。
我們與他在同一民宿住宿。
”
“關系僅限于住在同一民宿嗎?”
“是的。
”
“你們聽說相原君來此的目的了嗎?”
“嗯,與其說是聽說的,不如說是逐漸了解到……”
望月這樣回答,然後微微做了一下深呼吸。
他是在調整呼吸,以講述這三天内與相原之間發生的種種。
望月從遇見相原企圖進入木更村而遭拒的場面開始,依次說了下去。
也談及了我們試圖非法侵入木更村而被趕出來時聽志度晶所說的相原的情況,并說明了之後追問相原的原委。
也不得不談及千原由衣隐居在木更村一事。
他們任望月講述了十分鐘之久。
“你講得頗得要領,真是不容易。
”
得到沼井如此評價,望月籲了一口氣。
肩上的負擔雖依舊沒有放下,但由于對方很好地理解了自己所說的話,他大概覺得多少減輕了一些負擔吧。
“如此說來,就是河對面的木更村村民對被害人抱有不好的感情吧?與此相反,這邊的夏森村村民連認識都不認識他。
這樣啊,不過事實是否果真如此我們詢問過之後就知道了。
”
一邊的藤城警部補微微點頭。
“如果是這樣,據你們所講,這個村裡與被害人最親密的就是你們了?”
沼井簡單地說道。
若說與他最親近我想表示否認。
他大概是方才聽了望月的話,以為我們是在旅途中情投意合的朋友吧。
雖然省略了織田将相原推下樓梯這一節,但從文脈中應該也可以看出相原與我們之間并沒有構建起什麼信任關系。
“雖然算不上親密的程度,但說話次數或許是最多的。
”
望月禮貌地更正道。
織田和我都點頭支援他,表示他所說屬實。
“相原君查明了千原由衣這一原人氣歌手現居木更村是吧?”沼井繼續提問說。
“是的。
他曾經也隐瞞了我們,但由于木更村一名姓志度的先生的話而暴露了。
我們追問相原君時,他無可奈何所以告訴了我們。
”
“夏森村沒有任何人知道千原小姐在木更村嗎?”
“其他知道的人還有中尾大夫和保坂明美小姐,以及昨天下午來民宿的一位名為西井悟的小說家。
”
“那三個人為什麼知道呢?”
“是我們說的。
不對,準确地說是這三位從以前開始就知道。
中尾大夫與保坂護士曾經去木更村出過診,而西井先生原本就是居住在木更村裡的人士。
”
沼井在此做了簡短的記錄。
“現在請你們跟我說一說發現被害人的始末吧。
”
我們與羽島在福壽屋喝完酒,回宿處後被老闆娘告知相原仍舊沒有回來。
過了十一點以後他依舊沒有回來,于是,我們不是出于對他的擔心,而是出于擔心他是否采取了某種手段去木更村而出去找他。
我們看見膠卷盒掉在了通往廢校的路上,想看看是否是他而來到了這裡。
然後發現了屍體。
望月将這些也頗得要領地講述了出來。
讓他做代表似乎非常正确。
話說回來,即使說他是“向刑警供述的達人”,他也未必開心。
“相原君是什麼時候外出的?”
“下午六點左右,他跟我們一起離開宿處,去看龍森河的情況了。
我們在那裡就分開了,可據老闆娘講,他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宿處。
”
“你們最後見到生前的相原君的準确時間是幾點?”
“如剛才所說,我們在墜毀的橋邊分别時便是最後一次見面……那時是六點半左右,對吧?”
望月向織田與我進行确認。
他說得很對。
“六點半啊。
”沼井喃喃自語後轉變了話題,“在橋邊與你們分别的相原君,之後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呢?”
與我方才所問是同一個問題。
望月隻能回答說不知道。
“是來拍照片的嗎?可是拍了這種地方也沒有任何意義啊!”藤城自言自語地說道。
“沼井警部。
”
門口傳來了叫聲。
沼井的級别好像是警部。
我向門口望去,發現年輕的刑警用戴有手套的手拿着一張紙片狀的東西站在那裡。
“怎麼了?”
“被害者褲子後面的右口袋中裝有這個。
”
年輕刑警搖晃着額發走向上司,遞出了一張紙片。
沼井戴上手套接過後,藤城湊上去窺探。
兩人的眼珠上下穿梭,似乎在讀着什麼。
我雖想起身偷看,卻不能那樣做。
沒想到沼井卻将其推到了我們這邊。
“看來被害人來此的理由就是這個。
”
我們頭對頭讀了起來。
用黑色圓珠筆寫成的文字,怎麼看都像為了不被認出筆記而故意勾勒得幼稚而拙劣。
内容隻有短短三行,具體如下:
今晚九點我想在小學教室
秘密拜谒您。
我有閣下需要的東西。
“這是……兇手的傳喚嗎?”
織田詢問兩名警部說。
沼井微微笑了笑。
“目前還不能确定,不過我想是那樣的。
上面寫有‘我有閣下需要的東西’,所以應該是用某種被害人感興趣的東西将其引出的吧。
九點這一時間,也與方才鑒定的死亡推斷時間不矛盾。
”
我注意到了寫信用的紙。
“不好意思……”
“怎麼了,嗯……有栖川君?”
“我感覺這封信好像是用郵局分發的便箋紙寫成的……”
“好像是啊。
”回答者是藤城,“這紙是這裡的郵局為了宣傳而分發到村裡的吧?我杉森的家裡也有。
”
“嗯,相原君和我們在民宿的房間裡也有同樣的紙。
這就是說,兇手是夏森村的村民嗎?”
“如此判斷就算是假設也太草率了吧。
”藤城僵硬地說道,“就如剛才所說,這種便箋紙也被散發到夏森村以外的周圍村莊了,另外也不能保證木更村沒有,所以不能知道兇手是否是這個村裡的人。
”
“散發了多大的範圍去郵局确認一下不就可以了嗎。
”
夏日蜜橘說完,煮雞蛋挺胸擡頭說道:“遵命!”
沼井将信還給依舊站在背後的年輕刑警,小聲傳達着什麼。
下屬收到指示離開後,沼井轉向了我們。
“那麼,被害人是以什麼為誘餌被誘騙出來的呢?各位有沒有什麼想法?”
不知道,可是隻有一種可能。
與千原由衣相關的某些信息。
不會是拍到她的照片類的東西吧?如果是這樣,渴望卑劣的獨家新聞的相原才會被吸引。
當然,這隻是我貧乏的知識所帶來的想象,可能與真相完全不同。
“例如這樣的東西怎麼樣?偷拍你們剛才所說的叫千原什麼的原歌手的清晰照片。
被害人為了得到這些照片艱苦奮戰了很多天吧。
這可以成為誘餌。
”
沼井也設立了同樣的假設。
我們隻能說,或許是的。
“還有沒有其他可以想到的東西?”
沒有。
“可是啊。
”望月使用了平時不用的措辭,“有人可以拍到那樣的照片嗎?我可聽說由衣從來不到河這邊來。
誰可以拍到讓偷拍專家相原都感覺棘手的照片?這很不可思議。
”
然而沼井并沒有感到不可思議。
“她确實是過着隐居生活,一直躲在木更村吧?可是那個村子并沒有用高大城牆圍起來不是嗎?這裡的村民因為什麼事情而一時高興輕松進入了那裡,偶然拍到了那樣的照片,這樣的可能性不是也很大嗎?是吧,頭兒?”
“我也這麼認為。
”
望月似乎依舊不能釋然。
織田則在思索。
若說到我,我與沼井警部他們同感。
當地人得到了偶然的機會而先于職業攝影師下手,我們無法否定這種可能性。
“倘若這樣……”沼井撅起嘴唇說道,“就是兇手知道被害人想要什麼東西。
也就是說,兇手知道相原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嗯,原來如此。
”
所謂知道相原想要何物,無疑是指知道他是簽約于寫真雜志的攝影師吧。
倘若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