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在符合該條件的人之中,那麼犯罪嫌疑人非常有限。
沼井出聲列出了這些符合條件者。
“符合這些條件的有你們三位。
其他都是你們向他們透露過這一點的人,中尾大夫及保坂明美護士,昨天下午來的西井悟先生……哎呀呀,不就隻有這些人嗎?”
令人頭疼的是,這是——據我們所知的——事實。
我們在夏森村所接觸的人本就很有限,其他還有羽島與室木,若再追加還有民宿的老闆娘與福壽屋的老闆。
與後面兩人很明顯沒有關系。
昨晚與前面兩人在福壽屋喝酒時,雖曾說過“您知不知道木更村有沒有一個姓千原的人”的話,卻對他們隐瞞了原偶像歌手千原由衣現居木更村的事。
至于相原盯上了她什麼的就更沒有說了。
因此,知道相原真實身份的人,也就是具有殺人嫌疑的人,應該隻有沼井所說的六人。
“各位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昨晚的活動?”
“來了!”我們視線相交默念道。
他在調查不在場證明。
然而,我們已知這不足為懼,所以非常從容不追。
望月又微微做了深呼吸之後開始講述。
講述下午六點半在墜毀的橋邊與相原分别之後的事。
“你們七點回到宿處,從七點半到十點一直在一個叫福壽屋的店是吧?”
沼井聽完後問望月說。
“沒錯。
”
“關于你們七點回去一事我就去問宿處的人,在福壽屋與你們一起的是羽島老師以及郵局職員室木君吧?”
“是的。
”
于是沼井對羽島說道:
“羽島老師,能不能請您到這邊來?一起問你們話似乎更合适。
”
羽島沉默着移到了我身邊。
不知是否由于瞌睡,他正在強忍哈欠。
“您和望月君的談話我已經全部聽到了。
我們确實一直在福壽屋喝酒。
”
聽了教師的話,沼井浮現出了和藹的笑容。
“從七點半到十點一直都在喝是吧?中途沒有人離席嗎?”
“是的,中途沒有人離席,倒是增加了一個。
”
“增加?羽島老師,除了望月君他們及室木君以外,你們還有一起的人嗎?”
“不,沒有了。
中途增加的人是室木君。
他看見店裡亮起了燈便搖搖晃晃地來了。
”
沼井邊準備做記錄邊問道:“那時大約幾點?”
“室木君來的時候……将近九點了。
”
沼井看了看我們。
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就是說從七點半到接近九點時是你們四位。
從接近九點到十點時室木君加入,變為了五個人,對吧?”
記錄下來,他也會向室木進行确認吧。
“那麼羽島先生,從七點到七點半之間您都做什麼了?”
“我自己在家到七點二十分左右。
然後給望月君他們打電話後,就去宿處接他們了。
”
教師簡短地回答道,刑警做了記錄。
然後改變了問題。
“您知道相原君為什麼在此逗留嗎?”
“不知道。
方才聽了望月君的話讓我很意外,我本以為他是來拍風景寫真的,沒想到他是寫真雜志的攝影師啊!——盡管如此,我也完全沒有想到千原由衣會在這種地方。
”
羽島抱臂說道。
沼井将圓珠筆夾到記事本中,也抱起了雙臂。
“您跟相原君交談過嗎?”
“沒有,不過因為他總是提着照相機在村裡徘徊,所以臉我還是認識的。
”
“我們之前沒提到過的村民中,誰與他有過接觸呢?”
“這個……我想不起來啊。
那個人隻是提着照相機轉來轉去的。
”
“他沒有在徘徊的時候問過什麼‘您有沒有見過千原由衣’之類的話嗎?”
“好像沒有。
這是條獨家新聞,所以他大概不想露骨地到處詢問而讓消息傳出去吧。
那樣就可能自己把秘密洩露了。
”
聽了外行的分析,沼井苦笑了一下。
問題解答結束時,之前那個年輕刑警推門進來了,報告說已經讓中尾醫生在辦公室等候。
“知道了。
”他邊起身邊對我們說道,“能不能請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問過中尾醫生話之後,我可能還會有問題要問你們。
”
夏日蜜橘與煮雞蛋離開後,我們面面相觑。
我本以為會有人說個笑話,大家卻都緘默不語。
漫漫長夜似乎已經結束了。
淡淡的日光自陰霾的天空照射在窗邊上。
一陣猛烈的睡意突然襲來。
4
“你們真是受苦了。
”
西井一如昨天,在坐墊上正襟危坐,似慰勞我們一般說道。
“嗯,是啊。
”望月疲憊地回答說。
下午一點。
宿處我們的房間。
從調查詢問中解放出來是接近八點以後了,我們避開村人好奇的目光回到宿處後,請老闆娘為我們做了早飯,簡單地向她解釋了事情經過後便立刻倒在了被窩裡。
然而,我們卻未能久睡,過正午時大家便醒了過來,我們也不想吃午餐,隻是恍惚不已,這時,西井出現了。
方才,我們剛剛大緻說完了昨夜事件的始末。
“那麼聽完中尾醫生的話以後,警察又問各位什麼了嗎?”
“嗯,又問了很多。
”
兩位學長似乎懶得說話,我便回應了西井。
“中尾醫生的話與各位的話有不一緻的地方嗎?”
“那倒沒有,可是他充滿諷刺地說我們隐瞞秘密,雖然不是惡意隐瞞,可我們沒有提相原君與織田學長之間曾經有過小糾紛,所以……”
“說到小糾紛……是不是我來之前的那件事?”
是的,就在西井即将到來之前的騷亂。
織田襲擊相原,其從樓梯上摔下的一幕。
我慌慌張張跑到診所,叫來中尾與明美,正在給相原治療時西井慢吞吞地出現了。
之後,我們與相原一起圍着西井談了很多,所以他知道事情的原委。
“是的。
他說‘聽說你們很壯觀地吵了一架啊,如果不老實交代一下恐怕不好’,我們便說‘已經和解了’,可是印象好像已經不好了。
”
“這不是很好嗎,因為你們真的和解了啊!”西井将手掌置于胸前說道,“而且我也已經向沼井警部說明過了。
”
望月以雙手做了T字形。
好像排球比賽裡的要暫停一樣。
“請等一下。
西井先生您什麼時候與沼井警部說話的?”
“在你們各位休息期間。
他來這裡詢問了。
他問了很多問題,問我關于相原直樹知道些什麼,關于他昨晚的活動等等。
在這期間,他還問我關于相原君與織田君扭打在一起的糾紛是怎麼回事。
然後我告訴他說相原君很快便既往不咎了。
我還告訴他說,和好之後的相原君與大家還有我在一起談了很多關于木更村的事。
”
“謝謝您。
”織田說道。
“無須言謝,我隻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
西井認真地說道。
我有問題想問他。
“他沒有問你所談木更村的事具體是指哪些事嗎?比如千原由衣的事?”
“他問過。
我如實回答了。
”
“包括您來此的理由?”
“是的。
我從夫人與小野君之間的婚約開始說起的。
或許他們認為在我到來的夜裡發生了案件很奇怪吧。
”
“那隻是純粹的偶然吧。
為什麼西井先生您一定要被懷疑呢?您明明沒有殺害相原君的動機。
”
聽了我的話,他搖了搖頭,“動機怎麼樣都可以想得出。
比如說,知道相原君逗留理由的我,為了庇護千原小姐而揮起了正義之錘。
考慮所有的可能性、懷疑所有人就是他們的工作。
”
真是一種充分理解警察行為的見解。
“如此說來,您也被詢問不在場證明了吧?”
“嗯。
刑事電視劇中老一套的台詞。
問什麼‘從六點半到九點半之間,您在哪裡做什麼了?’”
望月又慌忙叫了暫停。
“從六點半到九點半?不是從七點到九點嗎?我們倒隻說那一段時間就好了。
”
西井坦然回答說:“據說最初是那樣的。
那是根據中尾醫生所說的時間。
可是法醫将其範圍前後各擴大了三十分鐘。
”
這很奇怪。
我雖聽說過關于如何界定死亡推斷時間因負責醫生而存在着個人差異,但中尾在遠早于法醫的時間裡進行了驗屍,不是可以優先他的鑒定嗎?采用法醫的鑒定而不是他的,或許是因為相信法醫專家的技術。
或者是他們認為中尾處于案件的嫌疑範圍内而沒有采用?
“他們是在懷疑中尾醫生?”想法似乎與我一緻的織田說道,“是無法相信由嫌疑人之手進行的驗屍吧。
”
“也許是的。
”望月姑且表示贊同之後說道,“可是,昨天晚上七點以後,中尾醫生完全沒有不在場證明吧?七點之前還有保坂這一證人。
如果中尾醫生要報告一個虛構的死亡推斷時間,他不是會說‘犯罪發生在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