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系。
”
“沒有關系吧?”織田似乎感覺思索很麻煩,說道,“那個電話如果讓他與誰聯系,他打個電話不就可以了嗎?前天通信還是正常的,不管是往北京還是倫敦,隻要打電話不就可以了嗎?”
“可能是對方無法接通哦!”望月得意地反駁道,“無論是紐約還是耶路撒冷,電話都可以打過去,可對方也許經常不在家而不能指望他能接電話呢?電話可能不通所以就想寫信了吧?——怎麼樣,有栖?”
“你說得真好啊!”我點頭表示贊同後說道,“對了,望月學長剛才使用了‘未寫的另一封信’這一詩意的表達,相原君果真沒有寫另一封信嗎?”
“關于另外一封信,刑警不是什麼都沒說嘛!——等一下,我們探讨一下吧!相原君從老闆娘處拿到兩份信封與郵票是前天晚上的事。
我們假設當晚他立即給未知人物X寫信了。
決定給X寫信的動機是那個電話的指示。
如果相原君次日清晨親自将這封信投入信箱,那這封信現在在哪兒?”
“還在郵局吧?昨天因為停電和泥石流一整天都很混亂,所以我相信應該還沒有到村外。
”
“是嗎?說是泥石流,白天也完全可能通車。
事實上西井先生不是在下午的時候突然來了嗎?郵局的車應該也可以進出村莊。
”
“可能,但昨天可是暫時禁止通行了啊!他們會冒着危險運送少量郵件嗎?”
“快信什麼的他們不就會運送了嗎?”
他口齒開始有些不清楚。
想着即使在這裡争論這些也無濟于事,如果你們無論如何也想知道,去郵局詢問不就可以了嗎?
“或許是這樣的。
但是,即使相原君投遞了其他信件也不是快信。
因為老闆娘隻給了他兩份普通信件的郵票。
”
“确實是這樣。
”他說道。
“比起這個,我還發現了一件事情。
聽說相原君要了兩封信的信封和郵票等物,兩位刑警疑惑地面面相觑。
我推測了一下他們為什麼會疑惑,會不會是因為他們沒有在相原君的所攜物品中發現全新的信封和信紙,而且也沒有發現曾經投遞過的痕迹?”
“完全是推測。
——那又怎麼樣?”
“隻是事情更加撲朔迷離了而已。
”
“未被投遞的一封信。
連寫沒寫、投遞沒投遞都不知道的一封信。
是這樣嗎?”
“你的表達也過于詩意了。
”
織田戲弄道。
“過于詩意了”這一批判方法,也異常詩意。
“怎麼樣都無所謂,你們準備站在玄關門口說到什麼時候?如果要繼續搜查會議,咱們至少也移動到井邊去吧!”
織田說完,望月指了指旅館前面,示意我們出發。
2
三點的茶會似乎剛要結束,但由于我們的來訪,明美又重新為我們三人沏了茶,中尾醫生也為我們切了葡萄蛋糕并為我們端來。
“連保坂都被訊問不在場證明了,這讓我很傷腦筋啊。
他們得趕緊抓到兇手才行。
”
醫生這樣說着,似河馬一般張開大嘴打了個哈欠。
由于他徹夜通宵,這也無可厚非。
聽說他上午還是停診了,下午則與明美一起處理保險事務,小憩的時間恐怕比我們還要短吧?
“那個……保坂你之所以被訊問不在場證明,是因為你知道相原君的真實身份吧?”
望月往紅茶中加着牛奶詢問說。
明美塗有淡唇彩的嘴唇上微微浮現出了笑容,坐在了椅子上。
“我想是的。
我可能被看成非常了解他的人了。
相對而言是這樣的吧。
”
“真是太可惡了。
”中尾再次打了個哈欠,“他們真的認為保坂這樣涉世不深的女孩可以做出那麼恐怖的事?我看連天黑以後去廢校她都做不到!”
“即使可以殺人,也無法在日落之後去那裡吧?”
明美似感歎般上下聳動着雙肩。
“我聽說法醫下達的死亡推斷時間,比中尾大夫您所推定的範圍有所擴大。
”望月說道。
“好像是的。
”醫生面無表情地回應道。
“我們三人的不在場證明因此而不成立了。
是發現了什麼新情況才擴大範圍的嗎?”
“不是的吧?我早于法醫五六個小時進行了驗屍,可他們沒有采用我的所見,這恐怕是因為他們鑒于我自身涉案的可能性而不太相信我吧?他們是想說我為何通宵看守屍體呢!”
他一邊抱怨一邊不斷打着哈欠。
看着他,我都要被勾起睡意了。
“說起什麼不在場證明,這附近又沒有晚上可去玩的地方,有不在場證明的人才不正常。
”
明美說道。
也就是說她也沒有不在場證明吧。
“你七點回家後一直都在家裡嗎?”望月詢問說。
“是的。
回家後我立即準備晚飯,吃完時是八點左右。
之後,父母在看電視,而我則推遲了洗碗,在房間裡讀書發呆。
雖然我家是平房,也很狹小,如果有羅密歐來把我約走我父母也不會發現不了吧!”
與我們來到該村、初次見到明美時相比,她說話的樣子放松了許多。
或許是同齡人之間的親密使然吧。
我們在該村幾乎沒看到與我們年紀相仿的男孩身影。
“不是因為你一個人在房間所以不在場證明就不成立了。
”望月也無所拘泥地說道,“即使你證實自己說‘我們一家三口人一直都在翻繩兒玩’,警察也不可能相信你父母的供述的。
”
大吉嶺茶的芬香,小勺觸碰杯子的可愛聲音,話題中心雖是殺人案,談話卻很輕松。
此時正是恬靜午後的一刻,刑警們卻在陰霾的天空下精力充沛地抓人吧。
“你們聽廣播裡的新聞了嗎?”
明美把我們睡覺期間播放的新聞告訴了我們:“說是‘相原先生由于某些交易糾紛被殺的可能性很大’。
警察隐瞞了他的目标是關于身在木更村的千原由的獨家新聞。
可是,很難想象他被卷入完全與木更村無關的‘事件’之中,不是嗎?”
“他們在全村進行了偵查。
”中尾說道,“這是村裡有史以來的大騷動,連報社記者都來了。
他們反複詢問有沒有見過可疑的人,可是,如果有可疑的人來的話很快便能知道,所以也沒有出現目擊過可疑之人的證人”
“他沒有與這個村裡的人起過争執吧?”
“嗯。
沒有過。
”
這樣說起來,所謂起糾紛的交易不是果然與木更村密切相關嗎?他似乎想往外部寫信,但好像既沒有人從外面而來,他也沒有招緻村民的怨恨。
“警察試圖與木更村的人取得聯系了嗎?”
織田詢問中尾與明美。
中尾的臉變得如跳獅子舞的獅子般,他忍住自己的哈欠回答說:
“警察當然想跟他們聯系。
雖然大橋墜毀,兇手可能不在那個村子中,可他們或許可以為我們提供重要的信息啊。
——問題是進行聯系的方法。
如果能打電話最好了,可是如今電話還是不通吧?聽說警察使用擴聲器在河邊喊了很多遍,可是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他們的公館在森林對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
可是,在到公館之前的地方也有房子裡好像有人居住。
若是那座房子,擴聲器的聲音可以到達。
木更村沒有應答我們的呼喊,這果真是正常的現象嗎?
我想起了江神學長打來的最後一通電話。
——出事了。
他說的出事是什麼?可不可以認為他們因為出事而陷入了即使想應答也無法應答的狀況?——開始不安的我,聽到中尾這樣的一句話:
“因為這樣,警察隻好到對面去了。
”
“到對面去?”我大吃一驚,“現在可以過去嗎?”
“那兒又不是千尋谷,所以可以的吧。
隻要申請消防隊協助不就行了。
隻要将繩索扔到對岸,然後将類似畚箕的東西送過去就可以了。
即使為了修複電話也需要到對岸去,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這步。
”
“畚箕?”
簡直就是忍者。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叫藤城、長有一張公卿臉的刑警哼哼着駕駛着用繩索編成的筐越過山谷的身影……真是滑稽的畫面。
“可是,即使要搭繩子,如果對岸沒有人也很難成功吧?雨也停了,如果對岸的人也會出現就好了。
”
“他們會不會還不知道橋已經墜毀了……”
明美将手放在臉頰上說道。
這個也很難想象。
——出事了。
我又回想起了江神學長的聲音。
可惡!出事了是什麼事啊?!恐怕不是有人受傷或生病了吧?因為若果真如此,他們大概會在河岸叫喊求援的吧。
那又是什麼呢?為什麼不再稍微給我一些提示呢?我一言不發地責問着此刻不在這裡的學長。
“羽島老師沒有聯系你們嗎?”中尾問道。
“沒有。
”
“他說希望你們去他那兒玩呢!希望你們和作家西井先生一起去。
”
3
我們沒有去拜訪羽島家。
因為他來我們宿處了。
那夜,聚集到我們房間中的有羽島、西井,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