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織田叫停說了如此一句話。
“或許不是這樣的。
也有相原一直攜帶在身的可能不是嗎?或許是他寫了信後卻與對方意外相遇,便要親手交給對方,于是便将信放入口袋中帶來。
”是這句話。
——之後,望月用“右肩受傷的相原不可能将信放入右側的後口袋中”而駁倒了他,我為其話所吸引,而我卻想用另外一種說法反駁他。
“請等一下,信長學長,你說相原君與自己要寄信的人偶然相遇,那他們是在何時何地遇見的呢?那封信寫于我塗鴉之後,所以大約是下午四點。
你說自那之後,相原君在何處與何人見面了呢?”
我想如此反問他。
相原在四點以後,一直在宿處自己的房間中。
截止到與我們一同外出的六點之前,他沒有拜訪過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前來拜訪他。
因此,也就是說“相原不可能與自己要寄信的人偶然相遇”。
什麼啊,想起來才發現僅此而已嗎!我不禁開始苦笑,但仍然有事情讓我耿耿于懷。
“等一下——”
我用任何人都無法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說。
我忽略了一個非常理所當然的問題。
那封信是相原寫給X的。
那麼相原是如何将這封信送給X的呢?相原在寫完信之後不是未與宿處外部的任何人見面嗎?
我已聽不到任何人及任何東西發出的聲音了。
我終于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逼近真相了。
“請聽我說。
”
3
相原本打算給誰如何送到信?我從讓大家共同思考此問題開始。
“确實很奇怪啊,為什麼之前沒有發現呢……”
西井首先接受了我的問題。
是的,的确如此,為何之前沒有發現呢?“相原君寫信時是四點。
跟随我們離開宿處時是六點。
在此期間,他沒有與宿處外部的任何人接觸,他本打算如何處置寫完的信呢?”
我準備給出這一答案。
我故意将其設置為疑問形式撒向滿座的人,這并不是為了虛張聲勢,而是為了借大家之力,給我腦海中正隐約浮現出的某些東西一個清晰的輪廓。
不久望月回答了我的問題。
“是不是這樣的……如果他在四點寫了一封内容為七點或九點見面的信,那麼過了六點之後信就不可能還留在他手裡吧。
糊裡糊塗地就到了約定的時間了。
”
——是的,就是這樣的。
“如此說來,就是寫在那封信上的密會約定并不是那麼緊迫。
也就是說,假設信上寫的是七點,那指的是次日的七點嗎?!”
啊?
“若是這樣,如果不在寫信當天的七點以後将信送給對方,就會讓對方對日期産生誤會。
因此才過了六點以後也把四點時寫的信慢條斯理地握在手裡的吧。
”
完了,他完全混亂了。
他沒有發現連自己方才陳述的推理都被他視若無睹了。
我不希望他如此展開話題。
“望月學長,我認為那是不對的。
”
他似乎很意外。
他大概很滿意自己說寫在那封信上的密會時間是次日這一新發現呢。
“那很奇怪的。
說相原君将信放入後口袋中這一點很奇怪的不是學長你嗎?說将信塞入口袋中的是兇手,這是剛才的達到點吧?也就是說,姑且相信信件已送到兇手手中了。
”
“……”
“而且,如果是次日的約會,我想他也會明确标出日期,況且他應該也沒有必要在右肩受傷之後立即勉強自己特意寫那封信。
”
“……”
“你覺得呢?”
“我明白了,你說得很對。
”
學長難為情地笑了。
他似乎認識到自己的光輝時代已經逝去了。
“那有栖你是怎麼想的?”
一直輪流揉着雙肩在聽的織田問道。
我的思路還漫無條理,但事已至此,我隻能邊說邊思考。
“相原君的信送給了對方,也就是兇手。
那麼,如何才能把信送到這一點就會成為問題。
在約定的時間臨近之前他并沒有想要離開宿處。
盡管如此他卻依然可以把信送到,一定是因為他委托某人投遞了。
”
此時,望月似乎恍然大悟。
“委托某人……你是說他委托老闆娘投遞嗎?老闆娘确實受托為他投信,是四點多吧。
”
“嗯,嗯。
”
“可是,那封信是什麼我們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織田制止住我們的得意說道,“那是寄往東京的出版社的。
”
“是寄給山本編輯的吧?”
“是的。
那封信由于受泥石流影響而未被投遞,直接被警察回收了。
那不是沒有交到任何人手中嗎?老闆娘那時受托投遞的信可是隻有那一封的。
首先,如果他還有另外一封信委托老闆娘說‘這封信不要投進郵筒裡,請把它親手交給村裡的某某人’,老闆娘應該早就告訴刑警了。
”
“嗯,沒有那樣的事。
如果有,老闆娘應該證實了,而且把本是密會的信件委托給别人說‘請把它親手交給某某人’也是很奇怪的。
”
“你剛剛不是說‘一定是他委托某人投遞了’嗎?”
“委托也有很多方法啊。
我想他應該不會那麼直率地委托别人。
因為相原君與兇手是在慎重又慎重之中互相聯絡的。
打來電話時不也是連性别都分不清嗎?”
“啊,是那個奇怪的電話嗎?”
“雖然沒有絕對證據證明案發前夜打來電話的那個人就是兇手,可從現有狀況來看,那個呼叫來自兇手的嫌疑很大。
兇手大概在那個電話中要求了相原君所擁有的某種東西吧。
如果當時相原君立即回答說‘那麼我何時何地把您想要的東西交給您吧’,之後就無須再次聯系了,而他當時卻未做決定。
如果電話沒有不通,相原君自然會用電話告知對方‘何時在小學教室’這一約會吧。
因為房間中的電話不是通過交換,而是通過加撥零連接到對方家中的。
——然而電話卻無法使用了,他便投遞了信件。
雖然隻是想象,但我認為,他們二人在案發前夜通電話時是否就已商定電話萬一無法使用時的聯系方法。
現在也已成為事實了,在那場大雨之中,很多人會擔心電和電話也許會不通吧。
”
“你說得有道理。
那麼二人商定了什麼方法呢?”
織田開始焦躁。
我希望他再稍作忍耐。
雖然不知自己是否可以圓滿着陸,但我依舊感覺自己正走向正确的方向。
“我們知道他寫了信。
而且相原君得以不出宿處便把信送到了。
——無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