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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死亡标本——麻裡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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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

    ” 我不是隻能如此回答了嗎。

    縱然被畫之人是我,那幅畫也終究是她的作品。

    我隻是為自己在畫中的腿部裸露度略高而感到有些羞澀。

    ——奇怪,之前明明從未介意過這種事情……或許是因為自己完全沒有想到這幅畫會被江神學長看到吧。

     “非常出色的畫。

    ” 關于畫,江神學長隻說了如此一句話。

    我的雙頰明顯更加滾燙。

     “你們兩人一直都在畫室嗎?” 哲子機械地問道。

    似乎沒有人發現我于蠟燭的光亮之中面紅耳赤。

     “不是。

    我沒有在鈴木女士的畫室逗留那麼長時間。

    準确而言,是從三點十五分到四十五分之間吧。

    我觀看過她的畫之後便回到了房間,這次是真的睡覺了。

    ” “在被我這個無賴叫醒之前,對吧?” 志度笑言。

     “嗯。

    被叫醒時是四點半多。

    我應敲門聲而打開門,發現詩人正站在那裡。

    ” 配合江神學長的話,志度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很好奇志度君為何會敲江神君的門啊,”哲子說道,“去朗讀自己作的詩什麼的?” “我隻是聽說這位先生在我缺席的午餐席上說了一番奇怪的話,于是就想恭聽下而不請自來了。

    ” “奇怪的話?”哲子說。

     “是那番華麗的推理。

    明白嗎?咖喱推理。

    (注:日語中“華麗”與“咖喱”發音相同)” 他的灑脫無聊得近乎自虐。

    哲子當真蹙起了眉。

     “你的境界還停留在以前的詩人什麼的啊!我連你已經二十幾歲了這一點都深感懷疑。

    ” “這是異化效果。

    ”他笑着說道。

     “不要說些沒用的,聽江神君說吧!” 菊乃說道,志度搔了搔尖尖的鼻尖沉默不語。

     “為志度君詢問,我将自己發現小野先生有無嗅覺症這一事情的過程等告訴了他,卻似乎不能讓他滿意。

    因為我未能回答他‘所以誰是兇手’這一問題。

    ” 江神學長對志度君也說謊了啊。

    他似乎完全不想說出八木澤就是兇手這一事實。

    ——這大概是由于八木澤的死使真相再次沉入了黑暗的深淵吧。

     “我們就案件談了很多,卻沒有任何成果。

    時間就這樣到了五點,我們便決定下樓看看。

    我們以為可能已經開始準備晚餐了。

    ——走到走廊後,我們發現哲子女士與麻裡亞正站在那裡。

    她們好像正在尋找志度君。

    ” 其前後的事情——哲子就尋找志度的理由進行了說明。

    發觀屍體的情況大家都已知曉。

     “若給我自己的話下結論,就是我沒有從三點四十五分到四點半之間的不在場證明。

    ” 午睡毀滅了你自己啊,我心裡默默念叨着。

     而志度無法找到自己四點半之前的不在場證明的證人。

     3 “下面我們就詢問一下出現在江神君話中的人吧!” 菊乃如此說完後,自己伸出的纖細手指晃晃悠悠地在空中徘徊了許久。

     “……那個,我們問鈴木吧!” 被指名的冴子立即開始講述。

     “我沒有什麼特别要說的。

    江神君離開畫室之後,我一個人發呆了很久。

    偶爾去窗邊俯視一下庭院。

    ——四點左右,我看見志度君橫穿過草坪庭院過來了。

    ” “啊,是四點左右啊!”志度喃喃自語說。

     “之後我便離開房間,到了樓下。

    當時哲子與千原正在客廳裡。

    千原似乎有些疲憊,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勸她說‘去散散步吸收一下外面的空氣’的。

    我與哲子商量晚餐的事,從約四點半開始準備。

    到五點左右她出去找志度君之前,一直隻有我們兩個人在廚房裡。

    ” “如此說來,下面好像輪到問哲子夫人話了啊!” 菊乃說道,幾乎與此同時,哲子開始講述。

     “剛才我也說過了,從三點開始我與八木澤君及小菱君等人一起喝咖啡,稍聊了一會兒。

    然後,八木澤君于三點半上樓之後,小菱君提出‘我們去看看河流情況吧’。

    我先生決定與他一起去,我卻因為怕麻煩而未起身。

    由衣也似乎因介懷别人的目光而厭惡去河邊,自然是與我一起留下了。

    ” “我們可是約定不能擅自去河邊的哦!” 菊乃不失時機地插了一句不滿之語。

    可是她立即收兵了,不知是否是因為她已意識到這種責備已無濟于事。

     “算了,小菱君與哲夫君去河邊是大約幾點的事?” 哲子在與小菱與哲夫确認之後回答說:“是三點三十五分之後。

    ” “繼續說。

    ” “這樣我與由衣便留在了客廳。

    約四點時,我也看到志度走回這裡了。

    之後的事情就如冴子所說的了。

    ” “你并不是一直都與千原在一起吧?” 菊乃的語氣再次不悅起來。

    我看到哲子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我可看到你一個人在陳列室了。

    ” “哎喲,您是從哪兒看到的啊?” 她毫不怯懦地反問道。

    菊乃筆直地注視着她的臉。

     “我一直都在庭院裡。

    大概是将近四點時吧,我看到你的身影映在陳列室的窗上了。

    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你不是一個人嗎?” 哲子擡頭斜視着天花闆,歎了口氣。

    她點燃了第二支煙。

     “我一個人在陳列室待了十分鐘左右。

    想起樋口君的作品昨天遭到重大破壞,我擔心自己和我先生的作品便去看了一下。

    看到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便安心了,又恍恍惚惚地看了一會兒畫。

    ——那時是三點四十五分左右吧。

    ” “在此期間,千原呢?” “她不是一直都在客廳嗎?” 因為這十分鐘的中途退席,她與由衣的不在場證明便都不成立了。

    ——倘若菊乃沒有指出,哲子似乎計劃主張自己一直都與由衣在一起。

    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這依舊很卑鄙。

    我瞥了一眼她吹起的煙霧。

     “那麼我們就請去河邊的小菱君與哲夫君說一下吧!” 被指名的兩人相互補充着叙述了自己的情況。

     據說他們于三點三十五分左右離開公館後去了龍森河岸,發現水位雖已下降,濁流卻依舊奔流不已,幾乎可以聽見聲音。

    而對岸亦沒有人迹,他們很快便回來了。

     “回來的途中我回到了自己家中。

    雖然沒有什麼事情,卻想稍微休息一下。

    ” 哲夫叽叽咕咕地如此說完後,似窺探反應一般眼睛轉向上方看了看菊乃。

     “你也午睡了?”女主人簡短地問道。

     “不是,我沒有熟睡。

    我隻是想以一種散漫的姿勢随便躺一會兒,這種姿勢在公館裡是不允許有的。

    ” “那是大約四點時吧?” “是的,内人沒有回來,我一個人躺到了傍晚,便在約四點半時回到了公館。

    當時内人與鈴木正在準備晚餐我便打了聲招呼,誰知卻被内人說妨礙她們,我便老老實實待在了客廳。

    将近五點時,内人問我說‘看見志度君了沒’,可我今天下午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她說了聲‘在二樓吧’便上了樓,之後便與有馬她們一起發現了屍體吧?” 菊乃迅速将視線移向了小菱,舞蹈家低沉地開始叙述。

     “與前田君分别之後,我也回了一次家。

    因為我想一個人安靜地思考種種事情。

    回到公館時大約是五點。

    是不是江神君他們發現八木澤君的遺體而吃驚時我正好站在玄關呢?因為那時我見到哲子夫人面無人色地跑下了樓梯。

    ” 我默默地激動起來。

    到目前為止,任何人的不在場證明皆不成立。

    大家的行動描繪成了一張網眼狀圖案,惡魔是不是趁這網眼的縫隙而襲擊了鋼琴家?我不禁不寒而栗。

     “有馬還沒有說吧?” “是的。

    ” 我使勁咽下一口唾沫後開始講述。

     将圖書室的書帶回房間的途中遇見八木澤。

    與其在音樂室前分别。

    稍讀書後感到厭倦便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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