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隻能靜待逮捕——不對,目前或許尚稱為保護——室木了。
“要不要再來一杯咖啡?”
中尾和藹地說道,我們都婉拒了。
他起身去廚房為自己倒。
這時電話響了。
“你好,我是中尾。
”
我看到他隻手持杯拿起聽筒的背影。
我不禁在想,這麼晚來電話,是有急診病人嗎?
“……情況怎麼樣?”
中尾的聲音驟然緊張起來。
我們面面相觑。
“我馬上就去。
”
他放下聽筒後,手中依舊拿着空杯跑回了我們這裡。
“室木君受傷了。
”
3
中尾左手拿診包,一邊用右手在白衣前面調節一邊跳上了前來迎接的車輛。
在我們的目送之中,他所承載的巡邏車一邊在夜空之中播散廢氣一邊朝山嶺方向駛去。
電話來自中尾老家龍森村派出所。
據說室木花費近兩個小時摸索着走到了鄰村。
他潛藏在村邊廢棄的小屋中,眼看要被巡警進行盤問時再次逃往山裡,卻在山路上失足滑倒跌到了峽谷裡。
雖被擡到了派出所,全身卻受到重創,判定其移動會有危險後便給中尾打了電話。
之後,巡邏車很快便來迎接了中尾。
目送巡邏車尾燈的并不隻有我們。
“知道殺攝影師的兇手了”、“好像是郵局的室木,他逃到山裡去了”、“消防團被召集起來了”、“人抓住了”,信息如閃電般奔走,深夜的村莊一片嘩然。
中尾所乘車輛離去之後,村人也不斷從家中擁出,他們聚集在各處互相交換着信息片段,聚衆嘩然。
“真恐怖啊!”
“室木君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
我本以為一對半老夫婦是在我身後說話,他們卻正在遠處接受早已從山上回來的消防團員的盤問。
我們孤立在其中,伫立在路邊。
甩掉這不平常的氣氛而回到宿處也太可惜了吧。
在此期間,我看到有其他巡邏車越過山嶺而來,奔向了室木家的方向。
聽到警笛聲,又有數人跳到外面來。
騷亂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漸漸膨脹開來。
“不去看看嗎?”
望月手指着巡邏車停車的方向說道。
他想說如果你們不願意,我自己去。
生性愛看熱鬧的織田與我怎可能反對,我們三人便一起向前走去。
西井與老闆娘并肩站在宿處門前。
他們大概是因為這非比尋常的騷亂而出來的吧。
“聽說室木君被抓住了?”
西井輕快地向我們走來。
望月告訴他說不僅被抓住了,而且還因為受傷而把中尾叫去了龍森村。
他非常吃驚,将眼鏡裡面的雙眼瞪得溜圓。
“好像又有巡邏車到來了,那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我們還不知道。
所以才想去看看。
”
望月說道,西井自然跟随而來。
室木家有一個狹窄的前院,其以山楂樹籬圍繞而成。
院前停有兩輛巡邏車。
旋轉的車燈染紅了圍繞在兇手家周圍看熱鬧之人。
周圍拉起了繩索,我們無法進入其中。
“喂喂,不可以進來搗亂!”
有個聲音警告逼近繩索周圍的村民說道,這個聲音我曾經聽過。
我踮起腳尖,窺視着兩層人牆對面,視線與藤城警部補不期而遇。
果然是他。
“啊,是你們!”
他似說萬歲一般高高地舉起雙手,旋即揮動手腕招呼着我們。
我們一邊思索他有何事一邊撥開前面的人群向前走去。
西井以為自己大概也被叫到,便随我們跨過了繩索。
我們在背後村民的好奇目光中走進了庭院裡面。
“事情正如你們所說。
龍森的沼井警部已經聯絡過我,室木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
刑警隻手覆在嘴邊小聲說道。
“他供認了嗎?我們聽說他受了重傷?”
望月與他做了同樣的動作詢問說。
藤城突然轉身背向看熱鬧的人。
我們亦随之轉身。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恐怕是無法繼續逃跑了才死心的吧。
幸虧如此才沒讓他跑掉。
相原君在那封信上指定的時間本是七點,這一點也得到了确認。
”
“哦?是如何确認的?”
對于自己的推理命中,我再次感到吃驚。
藤城微笑着說道:
“我們對遺留在相原房中的信箋紙進行了調查。
是那張最上面的白紙哦!然後我們發現,上面隐約留有他所寫信件的痕迹。
我們将其透在光亮下,發現用肉眼也可讀出‘我想在七點時拜谒您’。
正如大家所推理,相原直樹被殺一案的兇手是室木典生。
”
“我們所說的不是無稽之談就好了。
”
望月的态度值得贊揚,他恐怕是真心的吧。
“那現在是要對住宅進行徹底搜索嗎?”
望月說者無意,刑警卻聽者有心。
“不是現在開始,從剛才開始就已在徹底搜索了。
這起案件尚有諸多地方不明了。
——而且還搜出了一件奇怪的東西。
”
“奇怪的東西?”數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