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即使一個響雷落在面前,我恐怕也不會如此愕然。
謎團攜帶着一團驚愕,愈加前逃。
“說到耳朵我隻能認為是從小野君遺體上切下來的……是那個叫室木的人殺了小野君嗎……”
小菱撫摸着自己剃光的頭說道。
不,不是的。
我剛想到這兒便放棄了。
我不能公開江神學長正在隐藏的事情。
我的頭開始混亂起來,混亂得令我很不快。
我看了看學長向他求助。
他那裡亦很奇怪。
——他雙手向上攏着自己的長發,宛如化作雕像一般靜止不動。
他正在承受的混亂或許非我能比。
菊乃晃悠悠地起身。
“你沒事吧,夫人?”
她以手制止了将要起身的冴子。
“别擔心。
請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
”
菊乃将手伸向了已開始播放天氣預報的CD收音機。
“請讓我把這個拿到我的房間去……可能會有後續報道的。
”
就在她要關上開關之前我們聽到了明日的天氣預報——陰有時轉晴,局部地方有雷陣雨。
“我回房間了,晚安。
”
還未等到我們回說“晚安”,她便離開了客廳。
腳步聲往走廊深處走去,漸行漸遠,直到門啪的一聲關上之前,我們都屏住呼吸,凝神不語。
“室木這個人在夜裡偷偷進來殺害了小野君嗎?”
小菱又喃喃自語了一次剛才的話。
“是這樣嗎?”冴子将中指抵在額頭說道,“目前還不能這樣斷定吧?”
“如果他不是兇手,為什麼會有人的耳朵呢?您認為有其他人也被切掉了耳朵嗎?”
“嗯,室木這個人所持的或許是小野君的耳朵。
可是,僅是因此就飛躍到就是室木君殺害了小野君這一結論,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
“不知道。
我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小菱似說投降一般張開雙手擺動着。
“這次我們真去睡覺吧!僅靠這些線索來推斷也隻是徒勞。
都已經十一點多了。
将室木君一事告訴香西女士之後我就回去。
”
冴子說完後,舞蹈家開始收拾桌上的杯子。
我總算跑到廚房取來了抹布。
然而,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擦掉附在灰白色地毯上的一大片焦茶色污漬。
“有馬,不行的。
這塊地毯恐怕已經不能用了。
今晚暫且這樣,我們都去睡吧!”
“是啊。
”
匍匐在地上的我站起了身。
“江神學長呢?”
“他把你的杯子拿去洗碗池了,真是個體貼的學長啊!”
“以後可以成為一個好老公吧。
”
冴子微微笑了一下。
“那我先告辭了。
”小菱說道。
“晚安。
”
我對離去的兩人說道。
“晚安,小心點兒。
”二人說道。
——又是這句話。
我獨自等待着江神學長回來。
可是一分鐘之後他依舊沒有回來,廚房中悄無聲息,我不禁擔心起來,便離開了客廳。
“江神學長,你在做什麼?”
我向廚房窺探過去,發現他正在昏暗的廚房中面向洗碗池而站。
“麻裡亞。
”
他用嘶啞的聲音呼喊我。
“我好像明白這裡與夏森村發生什麼事情了。
”
“真的嗎?”
我從方才開始就一直處于驚愕之中。
雖知道他轉向了我,卻因為沒有光亮而看不清表情。
他的臉龐在陰影之下一片漆黑,宛如貼上了黑暗一般。
“你也知道是誰殺害了八木澤君了嗎?”
我面向黑影問道。
影子上大約是嘴巴的地方動了起來,如此說道:
“這個我在下樓之前就知道了。
”
“……知道了?”
我努力想要理解他正在說什麼。
“嗯。
我現在所發現的遠不止兇手的名字。
是這裡,和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小野君,八木澤君,相原君。
這三個人,為什麼,一定要被殺。
”
他一字一句地斷開,如此說道,影子靠近了我一兩步。
我可以看清江神學長的臉了。
“發生了什麼事?”
我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的眼睛說道。
“我們慢慢說吧,如果我錯了請你指正我。
”
江神學長取出香煙銜在口中。
乖乖等待的我,聽到了他低低的喃喃自語聲:
“惡魔。
”
給讀者的第三次、亦是最後的挑戰
過于冗長的該故事也終于要到最終章了。
下一章中殺害八木澤滿的兇手名字,以及相繼發生在夏森村及木更村的殺人案的關聯——即案件全貌将會水落石出。
江神二郎将會講述他所發現的真相。
與麻裡亞陷入同樣混亂的讀者屆時将可脫離迷霧,而早已看透真相的讀者——加油吧!已經剩不了幾頁了!——則可自無聊中得到解脫。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是皆大歡喜。
坦率而言,我尋求讀者指出的,或許隻應有“是誰殺害了八木澤滿”這一點。
關于此隻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回答,況且我已經将線索盡數提供給讀者。
那麼關于“案件全貌”又如何呢?若追溯作者所留阿裡阿德涅之線,前一問題并不十分困難,但這個不同。
讀者隻追溯此線恐怕還無法走出迷宮。
希望讀者發揮想象力,将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堵在去路的最後一塊岩盤爆破。
倘若爆破成功,您便可以從無益的混亂中解脫,本推理小說亦順利閉幕。
謹此期待你們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