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雲層從傍晚開始好像又厚起來了。
我想聽聽天氣預報。
勞駕。
”說着他窺視了一眼江神學長的手表,“十點半多了,馬上就是天氣預報的時間了。
”
“說起來天氣好像又要變壞啊。
”菊乃喃喃自語後說道,“我也很擔心,我們一起去聽吧!”
“我們可不可以也去?”
聽到江神學長的詢問,她擡起下巴回看着他說:
“當然可以了。
如果你們老老實實的話。
”
江神學長向她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3
冴子也随我們到了客廳。
打開收音機後,裡面正在播放輕松的美國大衆音樂。
看樣子我們似乎還要等十分鐘左右。
“喝點咖啡什麼的嗎?”
冴子提議說。
我突然很想喝熱咖啡,便起身說:“我去沖。
”
要說現在的狀況的話,應該是我們正在拖拖拉拉地熬夜。
在沖咖啡之前,客廳裡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
俨然一副已互相無話可說的樣子。
“請用。
”說着我将杯子置于菊乃面前時,她微笑着說:“謝謝。
”
——是這個人為複仇而殺死了八木澤君嗎?
我無法相信。
八木澤君為何殺害小野君尚且無法理解,真相卻不斷遠逃。
想着今夜就不再思索任何事了吧,我用力飲了一口甜咖啡。
“喂,有馬。
”
冴子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把那幅畫送給你吧!”
“可以嗎?”我看着窗邊的她問道。
“我感覺在被畫人之處的畫才是好畫。
能請你收下嗎?”
我一邊想着是否真的可以,一邊感謝她的厚意:
“我當然很願意。
我更加急切盼望它的完成了。
”
“已經完成了。
”
——啊,怎麼會……
“不需要讓你陪我到最後一道工序的。
我今天把它完成了。
我就是在畫完最後一筆之後才請江神君看的。
”
“是這樣啊。
”
“得到他的誇獎,我便可以充滿信心地交給你了。
——這可是你二十歲的肖像哦!”
在行将離去之際,我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收到如此珍貴的紀念品。
宛如繡球突然在頭上散開的感覺。
“明天外面便會來人。
這個小樂園要迎來終結了啊!”
她轉向了黑暗窗子的外面。
玻璃上映着她凄涼的臉龐。
“終于到了你要離開這裡的日子了啊!你和千原如果更早些離開就好了,若是那樣,你們也不會被卷入這場案件之中了。
”
其他所有人都默不做聲,隻是聽着她纖細的聲音。
“可以離開這裡對你而言是好事,可是在那之前還有一個考驗哦!你必須接受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兩個月來與你共同生活的人之中,某人就是殺人犯。
”
我點了點頭。
映在玻璃上的她輕輕微笑了一下。
她正在擔憂自己會被從樂園驅逐。
因此她才希望我無憂無慮地離開這裡,或許她将自己疊加在了我身上,欲以此尋求自身的救贖。
我總覺得是這樣的。
收音機中正在播放二手車中心及家具展銷會的通知。
無意之中節目已經結束。
天氣預報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
“現在播放新聞。
”
一個年輕播音員的聲音通知說,天氣預報就在其後。
“關于東京攝影師相原直樹先生于高知縣夏森村被殺一案,負責該案的高知縣警察于今晚十點以殺人嫌疑逮捕了嫌疑人室木典生。
”
不知誰的杯子發出巨大響聲掉在了地闆上。
我們驚愕地擡頭望去,發現菊乃正以雙手緊緊捂着蒼白的兩頰,半張的嘴唇微微顫抖着。
“發生什麼事了?”
小菱詢問道。
菊乃未能立即回答。
“夫人……”
冴子說着将手置于其肩上。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感到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溢出的咖啡在地闆上如生物一般緩緩擴散開來。
“室木典生是……我的……侄子。
”
我愈加不明所以。
為何她的侄子會出現,又一定要殺了相原直樹呢?
“侄子?就是就職于郵局的那位嗎?”
“那個郵差?”
冴子與小菱各自說道。
說到郵差我眼前倒是浮現出一張面龐,可我不知道那就是菊乃的侄子。
我拼命追趕着話題。
“郵局的那位是木更夫人的令侄一事,鈴木女士與小菱君知嗎?”
二人都點了點頭。
“我是聽前田說的。
——小菱君你呢?”
“我是以前聽香西說的。
”
“是香西洩露的啊。
我曾經告訴過她這件事……”菊乃安心地說道,“當然了,我也沒有告訴她說這是秘密。
”
新聞報道說,兇手室木于逃亡中在山中負傷,現正接受治療。
似乎是重傷。
“不是病危而是重傷,也就是說沒有生命危險,他得救了。
”
小菱似鼓舞一般說道,而菊乃似乎并不希望他說這樣的話。
“那孩子為什麼要殺那個攝影師呢?真是從天而降的恥辱。
馬上就會有人知道我就是他的姑媽了……”
目瞪口呆之後萦繞她的似乎不是悲傷,而是純粹的憤怒。
她皺紋深邃的雙手依舊捂着雙頰。
“另外,在嫌疑人室木家中,發現了一隻似乎是從屍體上切下的耳朵。
警察認為嫌疑人室木亦與其他案件有關,決定視其病情進行詢問。
”
“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