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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裡亞很快便發現了我,她亦踮起腳尖向我揮手。
馬上就來了。
她馬上就回來了。
我一邊抑制自己洶湧澎湃的感情,一邊面朝與我相隔而望的黑色眼睛默默祈求說:
——哪裡都不要去了!
—麻裡亞—
我們背朝覆滅的樂園向河邊走去。
出發當日的清晨,一如前夜的天氣預報所說,天空陰霾,卻也是個明朗的陰天。
“麻裡亞,我還是……”
我推了推開始磨蹭的由衣的背。
“都這個時候了,你說什麼呢!我們現在要回去了,回我們原來的地方去。
我們吹着口哨回去吧!”
說完振奮人心的話之後,我在她耳邊低聲說出了我的真心話:
“說實話,我也有些害怕。
”
前田夫婦與小菱默默地走在前面,志度在最後。
由衣與我駐足回望着公館,隻剩下菊乃一個人的公館,看起來宛如海市蜃樓一般遙遠。
詩人對我們搖了搖頭。
“不能回頭看。
會變成鹽柱的。
”
我們點了點頭,開始前行。
大家離開公館時,菊乃無精打采地站在客廳的窗邊。
知道真相後她悔恨地說道:“琴繪,我沒想折磨你的……”
琴繪的桌子抽屜中留有尚未寫完的日記。
關于自己的罪行,上面沒有任何記載,如果我們沒有在深夜敲響她的門,她恐怕會理所當然地迎來翌日的清晨吧。
江神學長與冴子并肩走在隊伍的中間,在學長斜後方的我凝神傾聽,發現他們似乎又在讨論我的肖像,我難為情得臉都要紅了。
那幅重要的畫,現在正被江神學長夾在腋下。
不知他們說了些什麼,我看見冴子莞爾一笑。
由衣再次突然駐足回首,我便也止住了腳步。
此次,志度一言不發地超過了我們。
公館幾乎已經消失在山毛榉樹林中,隻可以窺見石棉瓦屋頂。
“沒事的,”由衣回首看到想要說話的我說道,“沒事的。
我隻是向八木澤君說聲謝謝和再見。
”
我感覺自己仿佛被拯救了一般,也面朝黑色屋頂與她做了相同的事。
河對岸已經聚集了大量人群,這讓我們很是吃驚。
他們好像剛剛使用了釣竿一樣的工具将繩索渡到了這邊。
“大家都在等我們呢。
”
江神學長話音未落,大家的身影就躍入了我的眼簾。
兩位學長正在揮手。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