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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胖子,坐牆頭。

     栽了一個大跟頭。

     國王的人,國王的馬, 碎蛋難拼沒辦法。

    
剛開戰時,我做起了噩夢;戈蘭和我離開薩格勒布時,我又做了噩夢。

    噩夢的結構是相同的,都與一座房子有關。

    房子總是有兩面:正面和背面。

    正面的樣子我本來就知道,但背面是在夢裡才知道的。

    房子的背面像玩偶匣裡的小醜似的蹦了出來。

    在夢裡,我會走進一扇門,然後沿着一段樓梯或一條走廊來到一處與房子平行的空間。

    我過去從沒有起疑心,不然我肯定會發現房子是半漂浮的,就像故事裡的空中城堡。

    我會把一個架子推開,在牆上發現一個大洞,風呼呼地往裡面灌,或者根本沒有牆。

    我往外面看,發現房子正在一條磨損的細線上面搖搖晃晃。

     在我的夢裡,平行空間總是預示着可怕的鬼臉和兇兆。

    噩夢就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風。

    之後是一段平靜期,接着又卷土重來,但最終會慢慢平息,徹底消失。

     噩夢有時會絞成一團亂麻,這時,我就把它們放在一邊。

    隻有一個夢例外,我讓自己一定要記着它。

    夢裡的房子像是一座迷宮。

    它有好幾層,由許多種彼此不協調的材料建成。

    屋頂非常高,似乎更适合放在教堂上。

    突然間,我注意到房頂膨脹成了漏鬥形,還沒等我搞明白,房頂就爆開了,從漏鬥口中湧出一道書流。

    一開始像是漏下的谷子,但最後變成了雪崩,凝滞的空氣裡滿是書上的灰塵,書頁從中呼嘯而過。

    戈蘭不在,但我能看見母親在屋子的另一邊,驚訝地擡頭看着天花闆。

    我朝她奔去,拉住她往外面跑,剛到街上,房子就像紙牌屋一樣塌了。

     “鑰匙!”母親尖叫道,“鑰匙拿了嗎?” “沒,我沒拿。

    ”我愧疚地說道。

    但是,我完全知道她的擔憂是多麼荒謬:房子都沒了,鑰匙又有什麼用? “好吧,我們現在連鑰匙都沒了。

    ”她怅然道。

     海爾特和安娜的公寓有一間客廳、一間卧室、一間帶陽台的小廚房、一條狹窄的門廊、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客廳的矮桌上放着一台電視機和一摞錄像帶,電視機旁有一盆半死不活的橡膠樹盆栽。

    一個擺着幾本書的書架靠在一面牆上,對面牆邊是個舊沙發,沙發套都褪色了,髒兮兮的。

    沙發上方的天花闆貼着一張杜尚·彼得裡契奇創作的舊海報,是南斯拉夫鼎盛時期的貝爾格萊德地圖。

    我在放錄像帶的桌子上找到了安娜留下的入住指南:電話公司和燃氣公司的電話号、閥門的位置,等等。

    客廳地毯上有泥巴和破洞,牆紙裂了,窗戶沒有窗簾,玻璃也霧蒙蒙的。

    百葉窗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我也沒多想,出門就買了各種清潔劑和刷子海綿。

    我從卧室開始收拾。

    凡是能翻過來的東西,我都翻了。

    我擦了門窗,往衣櫃裡灑酒精,去除陳腐的味道。

    我還蘸酒精擦了一遍百葉窗。

    我用吸塵器把屋子吸了個遍,牆面都沒放過。

    然後,我把自己的衣服挂進衣櫃,把我帶過來的、剛洗過的床具鋪好。

    卧室算是能忍了。

    一個房間解決。

     接下來是收拾垃圾。

    我把一疊報紙、所有留下來的食物、幾個碎盤子扔了出去。

    我把客廳牆上的海報撕了下來,把浴室裡能卸下來的東西全部清空。

    我把這些破爛都裝進幾個黑色塑料袋,先擱在正門外,等到早晨再運下樓。

    接着,我徹底收拾了一遍衛生間。

    我把自己的化妝品放進藥櫃,往洗手池旁擺了一個放香皂的瓷碟,是我撿來的。

    衛生間整得差不多像樣了,我馬上就沖澡,上床,累得像死人一樣,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我紮進了廚房。

    為了清理櫥櫃、冰箱、竈台、瓷磚、門窗的污漬,我投入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盡管手腕都疼了,但我還是決定進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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