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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又沒做什麼壞事。

    ”我有意去掉了語氣裡的抑揚頓挫,但實際上心裡卻像遭遇了暴風雨的小船。

    绯絽子竟然是東西電機專務的女兒?! 東西電機對于我,不,對于我們全家來說,都是一家具有重大影響的公司。

     “當然了,我沒打算對這件事說三道四,隻是比較在意你是否知道而已。

    ” “這完全是兩碼事。

    ”我把臉扭到一邊,還在逞強。

     “哦,你覺得是兩碼事就好。

    但水村先生知道了你的身份後似乎安心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他們隻有一個女兒,所以很擔心她跟來曆不明的男生交往。

    ” “他以為分包企業老闆的兒子就不會胡來嗎?” 我這句話讓父親的眼裡泛出些許憂慮。

    “水村先生不是那個意思,他隻是說幸好是個知根知底的人。

    ” “反正我才不在乎她的父母是誰呢。

    ” “我明白了。

    ”父親點點頭,啜了口茶,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隻不過,水村先生說想見你一面。

    ” “見我?” “他說讓你去他家,約在本周日,沒問題吧?” “我一個人去嗎?” “當然了,總不至于我陪你去吧?” 那自不必說。

    這話不問也罷。

     “你也沒必要覺得不自在,隻是跟你談一談而已。

    水村先生說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父親一臉懇求的表情。

    我看得出,他肯定是不想得罪對方。

     “那個水村先生,與那件事是什麼關系?” 父親的臉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件事?” “還用說嗎,就是春美的事。

    ” “啊……”父親把頭發捋到腦後,“這個嘛,怎麼說呢,我也不太清楚。

    ”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我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剪貼簿。

    這是我專門為春美制作的,裡面貼滿了從報紙上剪下的文章和書本的複印件。

     在那上面,我發現了“水村俊彥”這個名字,并且清楚地知道,這是我們最無法原諒的人。

     春美的病僅僅是個不幸嗎?我們全家開始産生這種疑問是在大約六年以前。

    當時我們還住在K市。

     在我家所在的地區,生來就患病的嬰兒并不在少數,這是一個居民反映的情況。

    此人在信用金庫[由會員出資合作組織的非營利性金融機構,以地區、中小企業金融為經營目的]從事外勤工作,據說是在大量走訪客戶的過程中察覺了這個地區的特别之處,而且他自己也有一個心髒靜脈異常的孩子。

     他與同伴一起進行了深入調查,最終得出結論:那是由兩年前發現的地下水污染導緻的。

    厚生省公布的自來水水源調查數據中,數十口作為水源的水井裡,有十口檢測出了超出世界衛生組織和厚生省設定标準值的三氯乙烯。

    而那十口井中包括飲用水井。

     能考慮到的污染源隻有一個,即位于地下水上遊的東西電機公司的半導體制造廠。

    這家工廠平均每月要使用十五到二十噸三氯乙烯來洗滌半導體元件。

    據推測,污染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地下的三氯乙烯儲藏罐發生了洩露。

     然而,在證據确鑿的情況下,前來調查的縣廳官員仍然認定原因不明。

    因為污染問題暴露時,東西電機已撤去三氯乙烯儲存罐及其配套管道設施,使用的溶劑也全部換成了三氯乙烷。

    顯而易見,這是政府與企業狼狽為奸,企圖在向市民公布調查結果前隐瞞這起公害事件。

    盡管東西電機采取了承擔水管拆換費、安裝水源淨化設備等一系列實質性賠償措施,但全都打着捐贈的幌子。

     如此一來,理應開展的居民健康調查也沒有進行,這起事件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畫上了句号,一切被徹徹底底地瞞了下來。

     但随着新生兒殘疾率上升,這個問題再度成為熱議的焦點。

    那位信用金庫的職員發起組織了受害者委員會,對東西電機提起損害賠償訴訟,但企業方堅持主張自己與殘疾嬰兒無關。

    這場拉鋸戰目前仍在繼續。

     這個問題暴露時,我幼小的心裡便确信春美也是受害者之一。

    母親也這麼說。

    雖然離工廠距離稍遠,但母親喝了當地的井水是不争的事實,而且心髒畸形是這一時期出生的殘疾嬰兒最顯著的特征之一。

     父親最終沒有加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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