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發現錄像不止這麼一段,好像還有。
時間很長,長到都有安娜和伯頓一起給他換衣服擦身的鏡頭。
他一陣慌亂去關電腦,才發現,這就是那台砸到安科爾頭上的多功能筆記本電腦。
雖然外殼有些破裂,但畢竟是太空用筆記本電腦,并未影響到它的正常工作。
看來隻有這台不屬于穿梭機核心電腦系統的手提設備還沒有被染上病毒,可以正常工作。
“這錄像哪裡來的?”吳非問道。
伯頓合上電腦,從電腦邊上拔出一個紐扣似的小型設備。
吳非擡頭疑惑地看着伯頓,伯頓苦笑了一下,說道:“這個時候我就不隐瞞了,這個是紐扣式樣的攝像機,我把它藏在了我的頭發裡面。
對不起,我不得不告訴諸位事實。
其實從上一次太空遊覽開始,我就盤算着也投資一家和X空間航空航天公司一樣的航空公司,所以我就又一次報名參加旅行,然後……”
“采用了像商業間諜一樣的方法,竊取數據。
”姜恩娜自從看到了威廉姆斯慘死的場景後,一直都很消極。
伯頓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太空跳躍技術,隻有X空間航空航天公司才能做到,雖然很多人,包括吳非先生,都能猜測出34.1°仰角等參數,但是畢竟每架穿梭機的重量都有些不同。
如果換個地方,換個高度,究竟在哪個高度進行跳躍,從啟動到正式跳躍都是要根據具體情況判定的,到底飛行員是怎樣把握手感的?我必須親自來搜集資料。
”
“那你怎麼通過的安檢?”安娜問道。
“這個攝像機并不是金屬的,是碳纖維的,夠小夠輕,藏在頭發當中,金屬門根本測不出來。
”伯頓說道。
“那你怎麼錄像的?我并沒有看到你一直用手摸頭啊……”吳非問。
“這個是聲控的,隻要輕輕咳嗽就可以啟動。
啟動後,可以自動跟随我的眼球方向拍攝。
”
“這麼說來,殺死威廉姆斯的那個人用的兇器也可以是碳纖維做的,隻要夠尖利就可以,可以不被金屬探測裝置發現。
”吳非突然說道。
伯頓搖了搖頭,說道:“那種可能性沒有,因為我們嘗試了很多種可能,但是隻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來,隻能做到紐扣大小、和頭發同樣顔色,夾在頭發上,才能帶進來。
其他稍大的都不可能。
”
吳非點了點頭,随即說道:“雖然商業間諜的方法我并不欣賞,但這個錄像終于讓我們有機會重溫一下過去二十四小時裡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了。
是該整理一下思路了。
讓我們——包括兇手,一起坐下來推理一下。
”
“兇手?一起?”安娜詫異地問。
“如果有的話,我希望有……而且他一定在我們當中。
”吳非說道。
姜恩娜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後退了一下,雙手環繞抱住了胸口。
安娜上前輕輕将手扶住姜恩娜,姜恩娜大吼一聲“别碰我”,将安娜的手用力拍開,轉身往後艙去了。
一陣關門的聲音響起,似乎她将自己關在了廁所裡。
安娜想跟上去,卻被伯頓拉住。
吳非看着姜恩娜離去的身影,對安娜說道:“不用理她,我們整理我們的。
”然後回身從頭看起了錄像重放。
錄像從起飛開始播放,顫抖的飛機,鏡頭從房間裡掃過。
鏡頭有些模糊,加上抖動,拍得很不清楚。
但可以看到吳非一直在望着自己的左側,不知道在幹什麼。
“吳非,你是不是那時候覺得左邊的羅傑有問題,所以你一直看着他?”伯頓疑惑地問道。
“不,不是,我是覺得震的頭很疼,所以嘗試轉動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往左轉就很舒服……”吳非想起來那時候一直在直愣愣地看着安娜。
伯頓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吳非轉頭看屏幕。
伯頓卻不為人知地,拿眼睛斜着看了吳非一眼。
這段錄像時間很長,基本記錄了從起飛到太空的全過程。
下面标有時間,通過時間和震動,加上通話指示與雷達監測,可以推測出飛行的全過程。
随後跳躍結束了,這段錄像也就結束了。
畫布跳轉到衆人在艙内吃飯的場景。
羅傑拿香腸扔約翰,彈到了吳非臉上,衆人大笑。
接着鏡頭轉向了艙内的一些細節位置,随後又斷了。
“對不起,我的錄像是時斷時續的,為了保證電池的供應,所以隻拍關鍵的東西,這些東西都被保存成不同的片段。
”
吳非看了一會兒,發現所有的鏡頭都基本在拍攝關鍵的位置和行為,顯然事先經過精密的計算和排練,沒有拍攝太多餘的東西,所以看不到太多人的行為。
而且大多數鏡頭都是在拍設備工作狀态。
畢竟是商業間諜,拍攝人沒有太大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