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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今天就算了,找個地方去玩玩吧!”
“神戶有海又有山,去哪兒呢?”
“去山裡吧!”馬克說,“你看窗外,綠得真叫人心醉。
”
“去海邊更好。
”喬玉說道。
馬克頓時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臉膩味。
看着他那副可憐的模樣,喬玉似乎也有所反省。
“好吧,去山裡也行。
”她說道。
“還是用撲克牌來決定吧!”
這是最公平的辦法。
喬玉抽到的是梅花3,馬克則是紅桃7,因此最終決定去山裡。
找旅館經理打聽,經理向他們推薦了六甲山。
于是,二人租了一輛計程車,便朝着六甲山出發了。
然而六甲山上正嗖嗖地刮着刺骨的北風。
“景色多美啊,神戶和大阪都盡收眼底。
”馬克豎起衣領,揚聲說道。
可是,他的妻子并不欣賞這絕美的景色,甚至無意從車中出來。
“早知就去海邊了。
”
“來都來了,還說這些幹什麼!”
“在這種刮着寒風的地方,哪來什麼好景色!”
“去海邊肯定也冷,那裡的風或許更刺骨呢?”
“怎麼可能。
”喬玉冷冰冰地說道,“山高所以才氣溫低,海邊就不會。
連小學生都知道。
”
馬克身體晃了晃,此刻他已興緻全無,臉上滿是不快。
雖然這類口角時有發生,但至今他仍未習慣。
按照以往的慣例,二人必然會很快重歸于好。
不過,氣憤到達極點,他也會一時意氣地發誓再也不和喬玉說話。
二人下了山。
回到旅館後,這對夫婦依然如仇人般緘口無語,默默地吃完晚飯。
“要不要去轉轉夜晚的街道?”
一如既往,還是男人率先作出了讓步。
“不去。
”喬玉面朝牆壁說道。
“那我一個人去!”
丈夫惱怒地跑出了房間,而怄氣的妻子則倒進沙發,翻開了袖珍手冊。
然而她的注意力并不在其中的文字上。
最好的證據就是,過了十五分鐘,手冊依然還停留在最初的那一頁。
十五分鐘後,電話鈴響了。
聽筒裡傳出丈夫朋友的聲音,也就是今早剛剛分别的駒沢氏。
對方突然休假,便決定回奈良的老家待一段時間。
剛好村裡要舉行祭禮,便打電話邀請夫婦二人一同前往。
“今天本來應該在神戶處理的事情尚未辦妥,因為是星期天,所以沒能見到要見的人。
”
喬玉一邊說,一邊計算着天數。
時間尚有富餘,雖然打算去東京為伯父的遺骨再上炷香,但有半天便足夠。
除此之外再無他事。
想來日本鄉村的祭禮肯定會十分有趣,神戶的事情等看完祭禮再辦也不遲,反正隻是打聽一些事情,并不需要太多時間。
對方本來應該就很忙,兼之時近年末,占用别人太多時間也會顯得失禮。
既然如此,将多餘的時間用來參觀鄉村祭禮倒也不錯。
正如丈夫所言,駒沢氏是一個十分有趣的人,丈夫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與他相見。
雖然他剛才獨自出門,将自己孤零零地丢在房内,但那隻是出于一時氣憤,他的本性還是極為善良的。
倘若得知能夠再次見到駒沢,他一定會非常開心。
馬克的快樂不也正是自己的快樂嗎?
“馬克現在不在,但我想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我先代他答應……請帶我們一起去吧!好的……九點半,國鐵月台。
”
等馬克回來,就立刻和他重歸于好。
今天自己有些過于固執了……喬玉一邊想,一邊放下聽筒。
等坐回沙發上時,她已完全變成了一個溫柔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