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柄頭上則有一圈藍寶石,刀鞘黑漆,上嵌玳瑁和子安貝,組成阿拉伯文字。
“刀柄上刻有‘乾隆年制’字樣,其實是西域回回的貢刀。
”西玲解釋道。
西域各國朝貢時,常以寶刀為貢品,乾隆時特别多,尤其尼泊爾國,每次進貢,必獻寶刀。
故當時寶刀上要刻“乾隆年制”文樣。
“看來很鋒利啊!”西玲漫不經心地拿起寶刀,手放在柄上,拔出刀身。
“啊!”承文驚歎。
刀身刻的花紋精緻漂亮,紋路裡填充着黃金。
“承文,你可知道我為何要盜這刀嗎?”西玲問。
“想過。
”承文老實回答。
西玲從小看着他長大,對他來說,西玲有種奇異的威嚴。
“拿來開開心,就這樣。
”西玲道。
盜刀肯定要花很多錢,這是要命的活兒。
“參贊大臣一定很恐慌吧?”
丢失了禦賜寶刀,要用性命償還,僧格林沁也許會因此更加拼命作戰,這反而對太平天國不利。
想到這些,承文不免擔心起來。
但西玲是不會顧忌自己的行為會産生什麼後果的。
“是呀,真痛快!他在馬上耀武揚威,心裡其實擔心得不得來呢!……”
“西玲,這下你舒心了,跟我們一起回南方吧?上海也是個有趣的地方呢……”承文勸道。
“是呀……”西玲看了一會兒寶刀,“北京已經讓我覺得無聊了。
”
聽到太平軍北上的消息,官吏、财主紛紛外逃。
“長毛見官就殺”的流言在北京城傳遍了,說太平軍不分官職,當官的都殺,于是連衙門裡看門的也都去逃難了。
大官們自己不能逃,就先把家屬安置在城外,太平軍一來,自己随時可以逃走。
北京有三萬戶人家遷到了城外,就說北城,原來有一萬八千戶人家,太平軍入直隸後,一萬戶遷出去了。
北京城瞬間就蕭條起來了。
跟西玲往來的人逐漸減少,她确實覺得無聊了。
刀進鞘,她微微歎了口氣。
“這刀的名字嘛……”她把刀放回到桌上,然後道,“是西域話,據說納庫是‘好’的意思,尼素是‘征兆’的意思,就是說,這是‘吉兆之刀’。
隻是不知道對誰是吉兆呢!”
太平軍圍攻懷慶,一方面為清政府争取了準備時間,一方面為自己招來了“冬将軍”。
太平軍是進入直隸後才注意到這個問題的,因此,他們不再重視占領土地,能攻就攻,抵抗激烈的就繞城而過。
但“冬将軍”已迅速朝直隸平原奔來。
北伐軍多是廣西、湖南、湖北等地的人,少數是江蘇人和安徽人,無法适應嚴寒,也不懂得禦寒的方法。
北伐的命令是陰曆三月初發出的,領導們聽說直隸冬天酷寒,因此訓令:“在冬天到來前完成作戰!”但還是晚了。
清軍以涿州為中心,構築了堅固的大營。
北伐軍很清楚,要突破這座大營,極其困難。
背靠永定河,在涿縣至固安縣這條戰線上,清軍兵力不斷在增強。
清軍也不隻是堅守,勝保和将軍綿洵、桂齡、瞢祿及都統西淩阿等人,分四路進攻深縣的太平軍,清軍進攻之猛烈,太平軍前所未見。
“用老皇曆看日子,可要吃大虧啊!”李開芳在領導人會議上多次叮囑北伐軍軍官。
“這感覺跟以前完全不同。
”軍官們已感覺到對手的強大。
“從正面進攻,看來有些困難。
”林鳳祥也覺得要強行突破永定河防線是不可能的。
“咱們轉到東邊去吧。
”吉文元道。
“打天津?要在冬天來之前攻下北京很困難,若是打天津也許……”李開芳有點膽怯。
北伐軍轉向東邊,形式上好像是被趕出了深縣。
他們随後占領了獻縣和交河縣。
“咱們吃了苦頭,也得叫他們吃點苦頭!”
李開芳占領交河縣,當場殺了知縣孔慶錘。
兩天後,攻陷滄州,殺了知州沈如潮。
九月二十七日,北伐軍從滄州北上,抵達靜海縣。
天津已在眼前,但時間已是陽曆十月二十九日。
李開芳繼續北上,進軍到獨流和楊柳青。
楊柳青鎮小,以複制版畫和字畫而聞名。
北伐軍想在冬天到來前占領天津。
清軍死守天津,不斷向獨流發起進攻,十一月十二日,清軍占優勢,但在二十三日,太平軍大勝。
蒙古副都統佟鑒和天津知縣謝子澄被殺。
正當在天津附近展開這場血戰時,天京發生了“天父下凡”事件,也即内讧的萌芽。
鹹豐四年(1854年)新年伊始,清軍向天津附近的太平軍不斷發起進攻。
“有一個比蒙古騎兵還不好對付的敵人,跟他較量,任何猛将勇兵都如嬰兒一般。
”李開芳咬牙切齒。
那不好對付的敵人,當然指嚴寒。
若打進天津,還可以給将士們帶來一些溫暖。
可是,清朝最強大的軍隊就在前面,他們來自蒙古,年輕力壯,慣于寒冷。
寒冷使士氣低落,林鳳祥束手無策。
凍死的人一天天增多。
将領們焦躁不安。
若沒有這寒冷,便可進入天津,還可乘勢攻下北京。
“問題在那場大水。
若沒有那場大水……真倒黴!”吉文元很少發牢騷,此時竟也感到懊惱。
從滄州北上,本是一口氣突破天津的好機會,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