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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少年:喜歡天文的Pony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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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擾,而隻有把焦距拉大并将視線聚焦于一點,方可能稍稍看清真相的某一部分。

    很多年後,我與馬化騰聊起他的這個愛好,他突然說:“互聯網是不是很像一個不确定的、正在爆炸的星系?” 馬化騰和三個中學同學 馬化騰家族所屬的潮汕人,在中國的商幫譜系中是十分特别的一支。

     潮汕地處東南,遠離中原,地狹田少,漁耕為生,民衆自古有遠航謀生的傳統,是少有的海洋性部族。

    在唐宋時期,潮汕人就是南洋一帶最活躍的貿易集團,也是最早接受基督教的漢族人之一。

    明清時期,朝廷采取禁海政策,潮汕人迫于生計,仍然冒險出洋,《清稗類鈔》記述:“潮人善經商,窭空之子,隻身出洋,皮枕氈衾以外無長物。

    受雇數年,稍稍謀獨立之業,再越數年,幾無不作海外巨商矣。

    ”與中原的晉商、徽商相比,潮汕商幫的官商意識比較淡薄,“重商輕文,重男輕女”是鮮明個性。

    進入近代,潮汕人在香港和東南亞一帶形成了很大的商業勢力,出了不少潮汕籍富豪,最出名者當屬華人首富李嘉誠。

     1984年,13歲的馬化騰随父母從海南島遷居到了深圳。

     此時的深圳已赫然成為中國最受關注,也最具争議的标本城市。

    這年年初,鄧小平悄然視察了深圳,并題詞:“深圳的發展和經驗證明,我們建立經濟特區的政策是正确的。

    ”10月,北京舉行新中國成立35周年的盛大閱兵儀式,各省區市均裝飾了一輛彩車參與檢閱,當深圳市的彩車緩緩經過天安門廣場的時候,上面的兩行大字讓很多中國人覺得非常刺眼和不可思議——“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這句話原本出自蛇口工業區政府門口的一塊标語牌,後來,它被定義為深圳這座城市的精神。

    在中國人的曆史上,這是第一次将時間與金錢如此赤裸裸地畫上等号。

    它既違背了兩千年來的儒家傳統,又與改革開放前的意識形态背道而馳。

    它以如此充滿儀式感的方式呈現在全國人民面前,宣示了一個陌生而新鮮、可以用物質來量化一切的時代正式來臨。

     對于少年馬化騰來說,無論是中國的經濟複興、深圳的崛起,或是潮汕族群的商脈,都是包裹在其生命外部的記憶,它們将慢慢滲透進這個人的軀體和靈魂内,最終構造成一個獨特的命運體。

     馬化騰是初二時轉入深圳中學的。

    那時的他個子隻有一米四十一,在13歲的孩子中算是矮小的,所以坐在班級的第一排。

    同排有一位同學叫許晨晔,也是随在教育系統工作的父母剛剛從天津遷來的。

     那年,受鄧小平南方談話的感召,從全國各地來了很多新移民,深圳中學初一年級原本招八個班的學生,後來不得不擴招了兩個班。

    這兩個班的學生講的大多是普通話,而前八個班的則講廣東話——他們自稱為“白話”,在那裡還有騰訊的另外兩位創始人:張志東和陳一丹。

    張志東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而陳一丹一家1981年就來到了深圳,父親是廣東省汕頭市田心鎮人,後來成為一家銀行的支行行長。

     馬化騰在初中時的成績一直在前三名。

    許晨晔、張志東和陳一丹這些人都學“奧林匹克數學”,隻有馬化騰參加的是天文興趣小組。

    進入高中後,馬化騰、許晨晔和陳一丹被分在了一個班裡。

    到了高二,學校又分了一次班,馬化騰和許晨晔還在一起,陳一丹則跟張志東在另一個班。

     陳一丹回憶那時與馬化騰的交往:在高中時,他們一起背圓周率,相互比賽。

    到了課間,他們就在走廊上面對面地站定,開始輪流背,今天你比我多背兩位,明天我比你多背兩位,後來大家都能背到小數點後100位。

    他們還曾經一起集過郵,互相幫着買郵票。

     高佳玲是馬化騰的高中班主任,在這位數學老師的記憶中,馬化騰是一位學習很認真的乖學生:“與同學關系很好,很會團結人,沒有曠過一次課,作業本總是很整潔的樣子。

    不過,更深的印象卻是沒有了。

    ” 到了高中,馬化騰的個子突然蹿了起來,很多年後,許晨晔說起這事還有點憤憤不平:“他原來跟我一排的,後來越長越高,越坐越靠後。

    ”隔壁班級的張志東則長成了一個碩壯的小男生,同學們給他起了一個“冬瓜”的外号。

     馬化騰和他的同齡人是被焦慮統治的一代,他們的人生與他們的國家一樣,一直發育在一個巨大的、“不确定的繁榮”之中。

    在他的中學時期,校園裡最流行的一個詞語是“時不我待”,老師們以無比急切的口吻告誡年輕人,如今是百年一遇的大時代,機會就像河流裡的泥鳅,處處可見,都不易抓獲。

     大學機房裡的病毒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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