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看着我,眼角細密的皺紋幾乎要将眼睛遮住。
被那雙眼睛盯住後,我一時變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本想說些什麼,那位老婆婆卻突然轉過身,拄着拐離開了。
這十幾秒的時間裡,她一句話也沒說,人就這樣消失了。
我站在原處,茫然若失,許久才緩過來。
我又看了眼四周,仍然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相比于村長家族的人口數量,整座龍鳳樓上百個房間的體量仍是過于巨大,這也導緻很多房間都是空的,所以這次我們幾個才能輕易住進來。
我努力不去想剛才看到的那個老婆婆,準備往回走,繼續出門散散心。
這時我突然注意到,原來身旁這面紅牆上竟然有一道門。
這道門也被塗成紅色,和紅牆幾乎融為一體,所以我剛才一時沒注意到這個。
門上有一把紅色的挂鎖,将大門牢牢鎖住,我突然有點好奇門後面究竟是怎樣的地方。
可我沒有鑰匙,自然也不能打開這道門,隻能等見到村長的時候再細問了。
沒過多久,我就離開龍鳳樓。
來到外面後,我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再看到漫山遍野大大小小的土樓,我恨不得每個地方都去逛一逛。
于是我就沿着之前開車進來的那條路,一直向坡下走去。
在詳細觀摩過其他幾座土樓後,我才愈發确定了一件事,村長家的龍鳳樓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普通的土樓隻有最外圍一圈,内部的空間也很有限,而村長家的龍鳳樓足有裡外三圈。
而且村長家的土樓和我想象中的還有些不一樣。
在我網上查的資料中,像這種大型的土樓,确實都是裡外三圈再加一個中心的構建。
其中最外圍通常都是三層樓到四層樓的高度,而裡面的兩圈遞減,中心的祖堂一般隻有一層樓高。
這種梯度式的構建,是為了更好地利用土樓裡有限的陽光。
而村長家的土樓中,裡外三圈建築再加上中心的祖堂都是兩層樓的格局。
這也導緻盡管空間多了,一天之内有陽光的時間卻少了很多。
我不知道龍鳳村其他土樓是否都是這樣,還是說隻有這裡才是這樣的構建。
現在是白天,很多龍鳳村的村民此時應該都在外勞作,所以一路上我也沒看到多少人,最多的還是在各條小路上奔跑嬉戲的孩子們。
偶爾遇見幾個身穿傳統服飾的大人,他們也隻是看我幾眼,便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
也許現在像我這樣的外人還很少,但如果龍鳳村的旅遊業真的發展起來,那遊客應該也會在短時間内瘋狂上漲吧。
到時整個村莊又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就這樣随意想着,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到村莊的邊緣。
再往前走,除了山林就沒有任何土樓的存在了。
村莊的邊緣有一條小溪,水流不是很大。
畢竟這裡雖說山林衆多,可比較高大的山坡卻是一個都沒有,村長家所在的龍鳳樓已然是整個村莊的制高點。
這條溪流連接着灌溉水田的溝渠,一股股水流沿着縱橫相間的溝渠向四面八方流去。
溪流的上遊還有一座水車,看其擺設好像也沒有什麼具體的作用。
而且水車很新,應該是最近才設置在那裡做觀賞的。
我正想沿溪流往上遊走,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
聲音雖不大,可我這裡正好處于下風口,還是能聽到一些。
我循着聲音源頭望去,隻見剛才看到的水車下方有兩道人影,剛剛一時疏忽我竟沒有注意到他們。
此時定睛細看後,我才發現這兩人我竟都認識。
其中一人是昨晚才認識的旅遊開發商王磊,另一人竟是我們來時路上碰到的那個怪老頭。
隻見那怪老頭不知因為什麼看起來十分生氣,正怒氣沖沖地對着開發商喊叫。
王磊似乎并沒有生氣,隻是站在那裡平靜地解釋着。
又過了一會兒,怪老頭似乎怒氣發完,袖子一甩就直接走人。
這時那邊的王磊似乎注意到了我,就向我這裡走來。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他人還沒到,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抱歉剛才讓你看笑話啦!沒想到他堂堂一個大學教授,為人還這麼粗魯,我也是沒想到。
”
我一聽到這聲音,就知道這王磊果真是一點都沒有生氣。
“大學教授?”我問道。
“你不知道?也是,你剛來嘛。
不過他在我們這個行業裡可有名得很,一個有名的倔老頭,隻是不那麼讨人喜歡……算了,和你說這些也沒用。
”王磊頓了頓,突然換了個話題,“對了,昨天聽你說,你是來這裡采風的。
怎樣,有什麼啟發嗎?”
說着,他掏出煙盒,示意我要不要來一根。
在我婉拒後,他自己抽出一根煙,點燃後抽上了。
與此同時,我也回應道:“當然有了,這裡風景很美。
還有這些土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是讓人流連忘返啊!”
這裡我說的也是自己的心裡話。
在喧嚣的城市裡待長了,偶爾換到這種美麗的鄉村,真的能讓積累多年的疲憊一下子清除掉。
王磊聽完我的話,吸了一口煙。
他看着前方的一大片水田,說:“其實這也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
我們祖國有這麼多的美麗河山,包括這些美得讓人流連忘返的靜谧鄉村。
可現在仍然有很多人不知道土樓,不知道我們美麗的土樓文化,龍鳳村就更鮮少有人知道了。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讓更多人知道這些事情,吸引更多遊客參與進來,打造土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