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與殘酷現實、在迂腐守舊與拜金大潮之間的艱辛求探與慘痛折磨。
作者早期曾提倡寫生文,将自然與人生當成一幅寫生畫來描繪。
要求超脫莽莽紅塵的污風俗雨,寫“無我之境”的真實與美,反對自然主義在陰暗的現實中爬行。
因此,他的前期作品固然以現實主義為基調,但浪漫氣氛濃烈,絢麗、激情,長于雄辯,妙趣橫生。
到了中期,盡管曾提倡寫超俗空靈的寫生文,但寫來寫去,仍是擺脫不掉人世濃愁,心靈的悲苦凝于筆端,因此,文風趨實,有了新的深度。
晚期,對物欲橫流、私心膨脹的現實社會厭惡已極,幻想“則天去私”成為人心準則。
但那個烏托邦,連他自己也想象不出将是個什麼樣子。
他晚期作品的文字風格,蒼涼、凝重,狀物喻事精微得出神入化。
每個民族或國家的文學,總體看來,無不是那一民族或國家的氣質、性格、智慧與感情的寫照,如同煙波浩渺的一川大江,是民族的曆史在思考……
《我是貓》,不知可否說是大和民族在明治時期精神反饋的“冥思錄”之一。
《貓》所處的時代恰是明治維新以後。
一方面,資本主義思潮興起,人們學習西方,尋找個性,呼喚自由,自我意識和市場觀念形成大潮;另一方面,東方固有的價值觀、文化觀與風尚習俗,包容着陳腐與優異,在抗議中沉沒,在沉沒中掙紮……
一群窮酸潦倒的知識分子面臨新思潮,既順應,又嘲笑;既貶斥,又無奈,惶惶焉不知所措,隻靠插科打诨、玩世不恭來消磨難捱的時光。
他們時刻在嘲笑和捉弄别人,卻又時刻遭受命運與時代的捉弄與嘲笑。
主人公是貓。
以貓的眼睛看世界,這在當時,在創作手法上有一定的突破。
今天常有作品以外星人的視覺看地球人,同樣反映了人間積習,沒一副超越現實的視角就看不透徹。
貓公很富于哲理,精于辭辯,對人類的弱點諷喻得十分透骨。
例如:“世人褒貶,因時因地而不同,像我的眼珠一樣變化多端。
我的眼珠不過忽大忽小,而人間的評說卻在颠倒黑白,颠倒黑白也無妨,因為事物本來就有兩面和兩頭。
隻要抓住兩頭,對同一事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是人類通權達變的拿手好戲。
”他抨擊社會,也見地非凡:“……說不定整個社會便是瘋人的群體。
瘋人們聚在一起,互相殘殺,互相争吵,互相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