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期間,曾給鏡子寫信,傾訴自己很孤獨,責怪妻子不寫信。
不久他患了嚴重神經衰弱症,一時傳說他瘋了。
文部省曾有“夏目漱石精神失常”、護送回國的電文。
回國後,漱石常為神經衰弱而苦惱,常常做出越軌的行動。
夫妻間的關系也越來越緊張。
他無緣無故打幾歲的小孩子,一件小事也大發脾氣。
一次四歲長女将一枚硬币放在火盆邊,漱石頭腦裡顯現出他在倫敦時一枚硬币引起的不快,動手打了女兒。
妻子懷疑他有精神病,請醫生做過診斷。
漱石的急躁、憤怒和越軌,反映了他對鏡子的期望破滅。
回國後,漱石在東京帝國大學任講師,工作亦不順利。
“英國文學概說”前任教授小泉八雲深受學生的歡迎,漱石接課後不為學生所容,後講“文學論”,同樣不受歡迎。
他情緒低落,經常悶在講師工作室裡,絕少出門。
碰上好天氣,才在工作室近處的不忍池邊度過。
他一度想要辭職,所掙的工資也難以支撐沉重的家庭負擔。
陰郁、憤懑、神經質等,必然對其處女作産生深刻的影響。
漱石後來說:“我對這種神經衰弱和瘋狂深表感謝之意。
”可見,神經最緊張的日子也是作家走向創作繁榮的時刻。
這絕不意味着《貓》的創作失掉了理性。
而是說,《貓》的創作實踐确實和作家的精神系統的病狂聯系在一起。
特别值得注意的,就是作家用貓眼看人生與社會,其中充滿離奇的想象。
但它不是颠狂的瘋人語,而在精神重壓之下的憤懑的傾述,那境界遠遠高于世上哲理大家。
為了說明這一問題,我們不妨看看漱石的生活與思想經曆。
作家生于一八六七年,第二年便發生了明治維新,封建幕府垮台,資本主義制度确立起來。
父親是江戶(今東京)奉行所直轄的名主,世道雖然變了,但仍擁有權勢和财産。
母親是商家的女兒,作為後妻已生育四男一女。
漱石初名金之助,不知為什麼,父親就是不喜歡,每晚放在另家夜店的籃子裡,姐姐發現将他抱回家。
九個月後送鹽原昌之助為養子。
鹽原也是名主,明治維新廢除這官位後,遷居到江戶享樂商業區的淺草。
九歲時因養父母離婚,漱石重歸自家。
十四歲他最戀慕的生母病死。
少年學過漢學,後學英語。
十七歲離家獨立生活,考入大學預備門預科(今東京一高前身)。
其間,生父與養父為漱石的戶籍問題,争執不下,使他苦惱不堪。
後來在小說《道草》中說:“不論從生父看,還是從養父看,他不是人,而是物品。
”最終,生父付出賠償,方告結束。
在東京第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