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入夢的深夜。
由此之故,存折上的數字前所未有地膨脹起來,而又忙得無暇花費。
于是我将那輛多病的車處理掉,從一個熟人手裡低價買了一輛“雄獅”。
型号是老了一點,但一來跑路不多,二來附帶音響和空調,有生以來我還是第一次乘這樣的汽車。
另外還搬了家,從距市中心較遠的寓所遷至澀谷附近。
窗前的高速公路是有點吵鬧,但隻要對這點不介意,這公寓還是相當不錯的。
我和好幾個女孩子睡過覺,都是工作中結識的。
回歸社會。
我知道自己可以和怎樣的女孩兒睡,也知道能夠和誰睡、不能夠和誰睡,包括不應該和誰睡。
年紀一大,這種事情自然了然于心,而且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适可而止。
這是非常順理成章而又開心惬意之事。
誰都不受傷害,我也心安理得,沒有心絞痛般的震顫。
和我關系最深的,仍是電話局那個女孩兒。
同她是在年末一個晚會上相識的。
雙方都喝得大醉,談笑之間,意氣相投,便到我住處睡了。
她頭腦聰明,雙退十分誘人。
兩人乘那輛“雄獅”,出去到處兜風。
興之所至,她就打來電話,問能否過來困覺。
關系發展到這般地步的,隻她一個人。
至于不能發展到什麼地步,我知道,她也清楚。
我們兩人共同悄悄地擁有人生中某種類似過渡性的時間。
它給我也帶來一種久違了的靜谧安然的朝朝暮暮。
我們充滿溫情地相互擁抱,卿卿我我。
我為她切菜做飯,雙方交換生日禮物。
一同去爵士俱樂部,喝雞尾酒。
而且從未有過口角,相互心領神會,知道對方的欲求。
然而這關系還是戛然辄止,如同膠卷突然中斷似的,一日之間便一切成為過去。
她的離去,給我帶來意外大的失落感,很長時間裡,心裡一片空白。
我哪裡也沒有去。
别人紛紛告離,惟獨我永無休止地滞留在延長了的過渡期裡。
現實又不現實的人生。
不過這并非是使我感到空虛怅惘的最主要原因。
最大的問題是我沒有由衷地傾心于她。
我是喜歡她,喜歡和她在一起。
每次在一起我都能度過